“爸。”她忽然收住笑，皱眉，正说：“我发现我的心理有问题。”“怎么了？”寒山吓了一，望着初那张年轻的，一本正经的脸。“为什么？”“爸，你看过张玲的小说吗？”

“嗯哼！”寒山警告的哼了一声，望着女儿。“别顺著嘴说得太兴，那有女儿骂爸爸无知的？真不像话！”他捉住了初的手臂，微笑又浮上了他的嘴角。“初，你不是心经里的女主角，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女主角上了她的父亲！”

“你呢？你才不你的老爸哩，”寒山继续说，笑容在他边扩大。“你的问题，是在梁家两兄弟上，哥哥也好，弟弟也不错，你不知该选择谁，又不能两者得兼…”

“这么说，还是我冷落了你？”寒山微憋著气问。

初仍然抱著寒山的腰，打了个转，从父亲背后绕到了他的前面，她个不矮，只因为寒山太，她就显得怪小的，她仰著脸儿，笑的望着他，彷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爸，你违背了诺言。”

初听著父亲的声音，那声音从腔发来，像空谷中的回音在震响。终于，夏寒山挂断了电话，拍了拍初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初，”夏寒山的声音里洋溢著：“你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吧？”“嗯，”初打鼻里哼著：“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该再像小娃娃一样黏著你了。”“原来你知我的意思。”夏寒山失笑的说。

“对不起，爸。”初笑得调。“不是我要打断你们，是那个姓杜的女人！”姓杜的女人！不知怎的，夏寒山心中一凛，脸就莫名其妙的变了。他迅速的走下楼梯，几乎想逃避初的光。他走到茶几边，拿起听筒。

“怎么了？”念苹注视著他。“你不是存心要找麻烦吧？老夫老妻了，难你…”她的话被门外初的大叫大嚷声打断了：“喂喂，你们还要亲多久？那个姓杜的女人说啊，她的女儿快死了！”姓杜的女人？夏寒山忽然像被蜂刺了一下似的，他微微一，笑容从他的边隐去。他站起来，披上晨褛，打开了房门，他在女儿那锐利而调侃的注视下，走了房间。初笑的望着他，珠骨溜溜的打著转。

“哈！爸爸，原来你看过！”初愕然的瞪大睛。

多久没有亲过了？”

初的心在唱，撞见父母亲的亲镜使她开心，尤其在这个早晨，在她怀中充满闪耀的光的这个时候，父母的恩似乎也是光中的一；大大的一。她嘴中轻哼著歌，绕到夏寒山的背后，她注视著父亲的背影。四十五岁的夏寒山仍然维持著的材，他没发胖，腰杆得很直，背脊的弧线相当“标准”他真帅！初想着，他看起来永远只像三十岁，他没有年轻人的轻浮，也没有中年人的老成。他风趣，幽默，而善解人意。她唱的心里充著那么多的情，使她忘形的从背后抱住案亲的腰，把面颊贴在夏寒山那宽阔的背脊上。夏寒山正对著听筒说话：“又倒了？…嗯，受了刺激的原因。你不要太严重…好，我懂了。你把我上次开的葯先给她吃…不，我恐怕不能赶来…我认为…好，好，我想实在没必要小题大作…好吧，我等下来看看…”

“你忙嘛！”念苹逃避似的说：“你整天忙著看病诊，不到三更半夜，不会回家，回了家，又累得什么似的…”

“张玲？”寒山怔怔的看着女儿。“或者看过，我不记得了。”“你连张玲都不知，你真没有文化！”初大大不满，嘟起了嘴。“好吧，”寒山忍耐的问：“张玲与你的心理有什么关系？”“她有一篇短篇小说，题目叫‘心经’，你知不知？”

“我本没文化，怎么知什么‘心’？其实，心脏没有，人上的络都有固定位置，脚上就有…”“爸爸！”初喊，打断了父亲：“你故意跟我胡扯！你用贫嘴来掩饰你的无知，你的孤陋寡闻…”

“什么诺言？”“你答应过我和妈妈，你在家的时间是我们的，不可以有病人来找你，现在，居然有病人找上门来了。这要是开了例，大家都没好日过。所以，你告诉那个什么杜太太，以后不许了！”“！”寒山用手住初的下。“听听你这气，你不像我女儿，倒像我娘！”初笑了，把脸往父亲肩窝里埋去，笑着了。再抬起来，她那年轻的脸庞上绽放著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