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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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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杨明远在书桌上留下了那封长信,就走下了玄关,穿chu了大门,置shen于yang光灿烂的大街上了。四面环顾了一下,yang光和煦的普照着,汽车和行人在街上来来往往的穿梭。天蓝得透明,几片白云悠悠的在天空飘浮,是个mei好的,秋日的下午!他在巷口站了几秒钟,就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漫无目的的走去。走吧!走到何chu1?他不知dao。唯一知dao的,是他在这条人生的长途上,已经走得太长久,太疲倦了。一条条的街dao,一条条的巷子,纵的、横的、热闹的、冷清的…真正的台北市,似乎辽阔无边。一直这样不断的走着,浑浑噩噩的,一步挨一步,这就是他!杨明远。他对自己苦笑,望着太yang沉落,望着暮se的来临,望着霓虹灯在夜se中骄傲的闪耀。

到何chu1去?他不知dao。但他那幺疲倦,他觉得自己渴望休息。人,可能失掉很多东西而照样生存,但是,失去了自己怎幺办呢?到什幺地方去找寻?

"先生,坐吗?"

一个声音吓了他一tiao,然后,他看到路边的一张藤椅子,诱惑的放在他面前。噢!真的,他应该坐一坐,他是那幺累了。不经思索的,他坐了下去。于是,他看到他面前有张桌子,桌子背后坐着个daiyan镜的瘦老tou,穿著件破破烂烂的灰布褂子。瘦老tou推推鼻梁上的yan镜片,对他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咳了一声嗽,清清嗓子说:"先生,好运呀!两yan有光,额tou饱满,要发财,多福多寿…"

噢!原来是个看相的!他纵声大笑了起来,要发财!多福多寿!从椅子上站起shen,他笑得yan泪都chu来了,指了指看相的,他说:"你知dao福与寿在哪儿?你知dao人生无福也无寿吗?最起码,这两样与我无缘!"他瞪着那个看相的:"看样子,与你也无缘!"

瘦老tou推推yan镜片,目瞪口呆。旁观的一些人笑了起来。

杨明远摔摔袖子,掉转shen自顾自的走开,他听到人群中有人在说:"是个疯子!不知dao是从那个疯人院里跑chu来的!"

他摸了摸几天没有刮胡子的下ba,是吗?自己像个疯人院里跑chu来的疯子吗?好吧,疯子就疯子,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不疯呢?问题就在于自己不是疯子,真zuo了疯子,也就没有烦恼了!但他还有着清醒的tou脑和思想,知dao自己zuo过了些什幺,把梦竹留给了何慕天,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

他zuo得多漂亮,多干脆!与其拥有梦竹空空的躯壳,何不干脆悄然而退!悄然而退!他脑中陡的一震,是的,他退开了,退到哪儿去?这世界上还有他立足的地方吗?失去了梦竹,也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天下还找得chu比他更大方的人,甘愿把自己的世界让给别人吗?

经过了厦门街,来到了淡水河堤,沿着堤走了一段,水面点点波光,月影抱着金se的尾ba在水里摇摇晃晃,倒有几分嘉陵江的味儿!嘉陵江!多少年前的事了?小粉蝶儿,南北社,"逝水liu年,人生促促,痴情空惹闲愁!"──何慕天的词!多少年前了?那时候,他得不到的,现在他仍然得不到!是的,何慕天永远比他qiang!

不知不觉的,他发现自己停在王孝城家的门口了。好吧,这唯一旧日的朋友,也该再见一面,an了门铃,他等待着。门开了,王孝城惊异的接待着他。

"我不久坐,"他神志清醒的说:"我ma上就要走!"

"你还要到哪里去?"王孝城问,暗暗的审视着他:"没有再喝醉吧?"

"没有一zhong酒能让人醉,除非人自愿用痛苦醉自己!"明远喃喃的念着以前一位作家的句子:"没有一zhong酒能让人糊涂,除非人自愿糊涂!一个真正糊涂的人,就是一个真正清楚明白的人!"他苦笑:"但愿有一天,我能zuo一个真正糊涂的人!那幺也比较容易找到该走的方向!人生,你常常不知dao怎幺样zuo是对?怎幺样zuo是错?"

"真的,明远,"王孝城关怀的望着他,递给他一杯茶:"你们的事怎样了?"

"我们的事?"

"你和梦竹。"

"梦竹──"明远似笑非笑的牵动了一下嘴角:"已经解决了。"

"解决?"王孝城不解的问:"怎幺解决的?"

明远耸了耸肩。

"不属于我的,永远不属于我!"他说,抬起yan睛来看看王孝城:"孝城,一个最贫穷的人,应该zuo些什幺事?我是指各方面的贫穷,包括gan情、知识、钱财…各方面!"

"嗯?"王孝城困惑的望着杨明远,一时间不大能了解他的意思。

"我告诉你,"杨明远不等王孝城答复,已经自己接了下去。"对于一个最贫穷的人,一个真真正正最贫穷的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找一个没有人的山dong,缩在里面别chu来…"

"明远,"王孝城打断了他:"你怎幺了?打哑谜还是说呓语?"

"呓语?"明远笑了:"孝城,你可曾知dao,我们都说了一辈子的呓语吗?好,"他站起shen来:"我不耽误你,我也该走了。"

"你现在到哪里去?回家吗?"

"回家?"明远怔了怔,又笑了。"对了,回家,回到我来的地方去。"

王孝城不放心的望着杨明远,这人是怎幺了?看起来好像不大对劲。他跟着他到大门口,犹豫的问:"梦竹──怎样?孩子们──都好吗?"

"大概──总不错吧!"明远说。

"明远,"王孝城迟疑了一会儿,忍不住的说:"好好待梦竹,别──太挑剔她,她──是个难得的女xing。"

杨明远看了王孝城一yan,yanse非常之奇怪。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浮了上来,嘴角尴尬的歪曲着。好半天,才说:"唔,孝城,你放心。我不会再挑剔她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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