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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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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石膏mei人站起shen来了,明远和梦竹也站起shen来送客,他们向玄关走去,王孝城又竭力邀请明远夫妇到他们家去玩。走到玄关,晓白正坐在穿鞋的地方,捧着一本小册子看得津津有味,一看到他们chu来,就慌忙tiao起shen来,把书藏在shen后。梦竹yan尖,已经看到是一本什幺"剑气珠光",她无暇来责备晓白,只瞪了他一yan说:"晓白,去叫一辆三lun车来!"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王孝城说:"我们自己散步到巷口去叫!"

"不不,"明远说:"让晓白去叫。"

晓白跑chu去叫车了,明远想到晓白shen上没有钱,就溜进房里去取钱,王孝城一看明远走开了,就抓住这个空隙,对梦竹说:"梦竹,说实话,你们的生活情况如何?"

梦竹勉qiang的笑笑说:"混日子而已,明远那份脾气你是知dao的,对上不卖帐,对下又不拉拢,混了十几年,还只是个小职员。"

王孝城点点tou,望着梦竹,似乎想说什幺,又迟疑着。梦竹看着他说:"有什幺事?"

"你──知不知dao──"王孝城yu言又止。

"什幺东西知不知dao?"梦竹诧异的问。

"有个人也在台湾──"王孝城的话说了一半,明远chu来了。王孝城立即住了口。

梦竹狐疑的看着王孝城,"有个人也在台湾──"谁?为什幺他要说得这样神秘兮兮的?猛然问,她的心狂tiao了起来,有个人也在台湾,难dao是──?她像挨了一gun,顿时愣愣的发起呆来。

车子来了,梦竹惊醒过来,和明远把王孝城夫妇送上车子,站在门口,看着三lun车走远,才慢慢的转shen回房。

回到房里,还有一大堆的善后工作要zuo,装纸门,把家ju搬回原位,铺床,整理弄luan的原有秩序。梦竹忙碌的清理着,命令晓白和晓彤搬这搬那。她竭力用忙碌来禁止自己思想。可是,王孝城最后的那句话使她心情大luan。一面铺着床,一面又禁不住停下来发呆,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还是不要去想吧,她宁可不想!当一切恢复了原状,她就急急的叫两个孩子去睡觉。晓彤诧异的望着母亲,不知dao有什幺事让母亲如此不安?她正有许多话想和母亲说,她要告诉她今晚的经过,告诉她那个顾家的舞会,和那个奇妙的遭遇。但是,她才开口喊了一声:"妈妈!"

梦竹就不耐的对她挥挥手说:"去吧,这幺晚了,快些去睡觉,有话明天再说。"

晓彤满腹猜疑的回到自己屋里,奇怪母亲何以与往日大不相同。可是,她有太多事情要思想,她没有时间去想母亲的事了。梦竹看到孩子们都回房了,才shenshen的吐chu一口气,在梳妆台前坐下来。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愣愣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有个人也有台湾!"会是谁?她拿着发刷,有心没心的刷着tou发。这世界会这幺小吗?不,一定不会,王孝城不知dao说的是谁?决不是──她摔摔tou,似乎想摔走一个可怕的yin影。

明远走到她shen后来了,把一只手an在她的肩膀上,她猛然吃了一惊,发刷从手上落到地下去了。明远俯shen拾起发刷,从镜子里凝视她,怀疑的问:"你在想什幺?"

"没,没什幺。"梦竹有点口吃的说,她觉得明远已经dong烛了她的思想,而且,她猜测明远或者已经听到了王孝城最后那句话,这样一想,她的脸se就变白了。而明远站在她shen后,握着那发刷,也闷不开腔。从镜子里,她可以看到他那凝肃而shen沉的脸se,她更加不安了。好半天,两人都默然不语,梦竹了解明远的个xing,她知dao在他心中的一个角落里,始终对一件事耿耿于怀,连一件衣服尚且会引起他的不快,何况是──"梦竹!"

明远一开口,梦竹就又吃惊的一tiao,明远瞪着她问:"你怎幺了?"

"哦,没,没什幺。你要说什幺话?"梦竹醒觉的问。

"对于王孝城的话,你有什幺意见?"明远问。

王孝城的话?梦竹脑中纷luan成一团,到底,他是听到那句话了,他一定也猜chu王孝城所说的人是谁了。她瞠目结she2的望着明远在镜子里的脸,对于明远那份沉着的脸se,突然冒chu一gu怒火。总是这样,有什幺话他从不直接了当的说chu来,而要zuochu那guyinyang怪气的脸se给她看,他是在折磨她,还是在窥探她?他希望知dao什幺?他想要她告诉他什幺?突来的不满使她勇敢的扬扬tou,用一zhong近乎生气的声音,冷冰冰的说:"我没有什幺意见!"

"怎幺,"明远的yan睛掠过一抹困惑。"你不赞成我重拾画笔吗?"

"哦,哦,"梦竹如梦初觉,突然明白过来,才知dao明远指的是画画的事,不禁gan到一阵像解放似的轻松。在轻松之后,又为自己的失态gan到一些微微狼狈,和类似歉疚的情绪。

为了弥补自己胡思luan想所造成的错误,她给了明远一个嫣然的微笑,用几乎是高兴的口吻说:"当然,我完全赞成,他的话很对,你不该放弃你的本行。"

明远诧异的看着梦竹,他不了解她为什幺忽悲忽喜的?她的神态看起来那幺奇怪。

"你今天晚上怎幺了?"他问。

"没有怎幺呀!"梦竹微笑着说:"只是有点累,而且,见着了多年没见的朋友,总有点兴奋。"

这倒是真的,明远释然了。他拿起发刷,下意识的在梦竹tou发上刷了一下。这举动使梦竹心底掠过一阵痉挛的柔情,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把tou靠在他shen上,突然渴望能够被人保护,被人怜惜,带着一份莫名其妙的激动,她说:"明远,从今天起,zuo一切你所爱zuo的事吧,那怕辞了职去画画。我已经拖累你得够了。"

明远愣了愣,他低tou注视着梦竹说:"怎幺了?你?为什幺要这样说?我从没有嫌你拖累了我!"

"事实上是我拖累了你,如果我们不那幺早结婚…"

"可是,是我要求你结婚的,是不?"明远打断了她的话:"你怎幺会讲起这些?"

"因为我对你抱歉,假如你不结婚,你现在可能比王孝城更有名,本来你的画就比他画得好,可惜你放弃了,否则,你一定已成功了,都因为…"

"梦竹!"明远低低的喊,抚mo着她的tou发:"你今天是太累了,太兴奋了,早些睡吧!"

"我常想,或者你后悔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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