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舒奇对谷玉农一瞪。

“对对对！”谷玉农居然也接了：“这婚姻大事，不结婚离婚，只要有这一奇三怪作见证，就赖都赖不掉了！”

默没有回答。璇叹了长气。忽然间，悲从中来。

几天后，芊芊来到烟雨楼。

“那么，我就是女傧相了！”璇声说。

到云间去烧！怎么可以到杜家去烧！怎么可以在杜家亲友面前去烧！你要梅若鸿以后怎样人，怎样面对杜家的老老少少…你一丝丝尊严都不给他保留！你太狠了！”

“那么，我当男方介绍人！”陆秀山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默骂得无完肤。默终于站起来，愤愤的一挥手：“是！我不给他留余地，我不给他留面！我用最狠毒的手段来报复他！你们别忘了，他曾经是我的兄弟呀！我惜他更胜于我自己！是怎样的仇恨才会策使我这件事？那绝不是我一个人的仇恨可以办得到的！”他瞪着璇：“那是梅若鸿，加上芊芊，加上你！是我们四个人联手创作来的作品！里面也有你的笔迹，你赖也赖不掉！”他顿了顿，用更有力的声音问：“难你不曾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吗？”

“若鸿这一生，过得七八糟，可能得罪了很多人，欠了很多的债，但他过得很真实！他不会计算人，也不会勾心斗角！他的画，只卖给真心的人，不卖给‘假（贾）先生’！”她正气凛然的说，中闪闪发光。“这个钱你拿回去！它上面沾满了卑鄙的细菌，我和若鸿，本不屑于碰它！我们就是必须去讨饭，也不会用这个钱！”

“我没有你那么贵！那么宽容！”默说：“有仇不报非君！”“请问，你这个君，是不是很快乐、很满足了呢？”

“那么，我就当女方介绍人！”沈致文说。”我当男傧相！”叶鸣说。

大家都惊愕了，动了，每人脸上，都浮现了惊喜集、激动万分的表情。大家在芊芊脸上，都看到了毅然决然，一往情的定。钟舒奇迈前一步，第一个开：“好极了！我一定来参加婚礼！不能只让天地为证，我要你们的证婚人，免得将来有人提异议！”

“那么，我当什么？我当什么？”谷玉农问：“你们不能不算我，我一定要当一个什么…对了！主婚人，

“这两百块钱还给你！”

默大大的震动了一下，面对芊芊，他不能不心生歉疚与不忍。“画我买了，钱是他该得的！”他说。

“恨是一回事，报复是另外一回事！”

默闭着嘴，不说话。一屋的人都静悄悄。

“但是，默，你这把火也烧了我的决心，我决心上要嫁给若鸿了！”她转向大家。“婚礼就在明天举行！地就在云间！舒奇、秀山、致文、叶鸣、璇、玉农，我诚挚的邀请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因为没有双方父母的祝福，也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亲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是天为证，为媒，假若你们来了，我们就会‘很闹’了！”

“默，”她悲切的说：“我们怎会变成这样？不是没多久以前，我们还一起游湖，吃烤，纵酒狂，怎么一下，就变成了这样？”她这样一说，默蓦然间了气，旧时往日，如在目前，他痛楚的闭了闭。全画会的人，都默不作声，一凄凉的气氛，就这样慢慢的笼罩了烟雨楼。

她当着璇的面，当着一奇三怪的面，直接走到默面前，把那两百块钱，重重的摔在桌上。

“你以为他们还会毁婚赖帐吗？我只是预防杜伯父不承认，而且，有人证婚，也正式一！”

“另外我还特别要告诉你，你那把火烧掉了画，烧掉了友谊，烧掉了若鸿的自信，也烧掉了我爹对若鸿的信心，和对我们的承诺！”她，郑重的说下去：“是的，他又否决了若鸿，认为我跟着若鸿，只会试凄难，要我及早回，悬崖勒！所以，想重新争取他的承认，已经大不可能！你瞧，你这把火，烧掉的东西还真多，你该额手称庆，你真的达到目的了！”默静静的看着芊芊，无言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