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雁姬激动的一把抓起了珞琳的衣襟，吼着说：“这是谁教你说的？是谁让你来说的？”

“咱们以后，不能再去望月小筑了。”珞琳悲哀的说：“最起码，我不去了，要去你

说完，她掉转，飞奔而去。

这天晚上，雅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骥远。骥远的脸难看极了，对雅冷冷的说：“你学一个乖，别再去望月小筑了，要不然，下次挨打的人，就到你了！懂吗？”

“我要说！我要说！”珞琳更激烈的摇着雁姬：“你已经变成一个想法怪异，说话不可理喻，行为乖张，叫人难以亲近，甚至会害怕躲避的怪人了，你知不知？”

“你心里的话？”雁姬悲痛莫名的嚷：“你还有‘心’吗？你的心早被狗吃了！你居然要我宽恕他们，要我向他们求和？那等于是向所有的人宣告我认输，我投降，然后呢？让新月的地位扶摇直上，堂而皇之的坐上第一把椅，让我在失去丈夫之外，还要失去地位，失去尊严，是不是？是不是？你怕我失去的还不够多，还要我再多失去一些，你…你这个叛徒，你居然这样来糟蹋你的母亲！”

然后，珞琳来找她，两个睛得像桃似的。

“没有人教我，这是我心里的话！”珞琳喊着。

雅不懂。她不懂人生怎么有这么复杂的情，在家里，她的父亲有四个姨太太，她的额娘很认命，说男人都是这样的，家里偶然也有争风吃醋的事发生，都很快就结束了。真不懂一个新月，怎会把努达海家，搅得天翻地覆？她问骥远，骥远却叹了长长的气，也不跟她解释，一个人跑到书房去练字。把她留在那儿，想来想去想不通。

雅看得目瞪呆，吓得魂飞魄散，呆呆的站着，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雁姬站在那儿，好半逃诏都不动。甘珠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扶她走到床边，搀着她坐下来，她就被动的坐着，两直直的看着前方，神空得吓人。过了好久，她才骤然间仆倒在床，痛哭失声。这一哭，像野兽垂死的嚎，嚎尽了心中的每一滴血。雅被这样烈的情，惊得连思想的能力都没有了。

雁姬盛怒之下，扬起手来“啪”的一声，给了珞琳一个清脆的耳光。珞琳住了，用手抚着面颊，不敢相信的看着雁姬，中盛满了惊愕和痛楚。然后，泪就滴滴答答的落，她放开了雁姬，一直往后退，嘴里喃喃的，委屈而伤心的说：“不是我背叛你，是你拒绝我，推开我，现在，更打了我！这样的额娘，我本不认得，不认得呀！”

“我不是要你失去任何东西，是为了你好！望你恢复原来的样啊！”珞琳一边喊着，一边拉了雁姬，就把她拖到妆台前的镜前面：“看看你自己，额娘，看看你自己吧！”她痛喊着：“我那个丽端庄，亲切可人的额娘到哪里去了？你把自己得邋里邋遢，面黄肌瘦，用这待自己的方式来争取必心，争取同情，这样就很有自尊吗？”“住！住！”雁姬挣扎着，像一只困兽。“不要再说了！”

小筑里，笑得那么兴，那儿还有心思来我是生是死？望月小筑里多好玩呀，有青，有笑，有故事，有你们那伟大的阿玛，和烟视媚行的新月…你们里心里，还有我吗？有吗？有吗？”雅惊讶得张结，愣愣的看着失神落魄的雁姬，什么话都不敢说。珞琳却扑向雁姬，急急的解释着：“不是咱们不想陪你，你不知，有时候咱们陪着你，你也是郁郁寡，一声不吭的，我们都不知找什么话来跟你说才好！你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常常发脾气，我们实在是有些怕你呀！”“怕我？”雁姬一唬的站起来，瞪大了睛，直问到珞琳脸上去：“你为什么怕我？咱们是母女呀！所谓的母女连心，我的苦，我的痛，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就算不了解，你也不至于要去推波助澜呀！你这样倒向新月，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呢？”“不是不是！”雅嘴来，急于帮珞琳解围。“额娘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是我老拉着珞琳陪我去望月小筑，是我闲不住，喜逛嘛！额娘如果不喜，咱们以后少去就是了！”“你不要以为你也是一个格格，就和新月一个鼻孔气！”雁姬的怒火蔓延到了雅上：“你好歹是我的儿媳妇，别在那儿不清楚状况…”“额娘！”珞琳心里一酸，扑过去抓住雁姬，摇撼着她，迫切而哀恳的喊：“停止吧！停止这场战争吧！我忍了好久好久，一直想跟你说这句话，原谅了新月和阿玛吧！这样充满了仇恨的日，你过得还不够？为什么不试试宽恕以后，会是怎样一局面？说不定会柳暗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