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翔夫妇早已接受了这说词。他们虽然觉得洁舲不跟父母住，而和秦非夫妇住，多少有奇怪，却也不认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他们知何院长已快七十岁了，洁舲显然是最小的女儿，"代沟"必然存在

“你怕。"齐忆君了解的注视着儿。"我不知你在怕什么，但是，你确实在害怕。你每天跟我们拖，找各借不带她回来，为什么？”

“我是吗？他犹豫的问。"你是的。”

展翔夫妇第一次见到洁舲，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在十二月以前，展翔夫妇已发现家里到都是洁舲的照片，耳朵里听到的，也全是洁舲的事情了。

“我看你已经发疯了！"那位母亲简直有惊心动魄的觉。

“那么，你为什么怕把她带回来？”

“好了好了！"齐忆君实在忍不住。"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个又亮又柔又纯又静又古典又现代又飞跃又唐诗的女孩带来给我看看？难有这样的女孩，你还不预备定下来了吗？还是只朋友就算了？”

牧原沉思了。是的，他在拖，已经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了。主要的原因，还是洁舲的问题。他始终不敢把真相告诉父母，他脑定自己不在乎，却不能保证父母也不在乎。

“什么？"牧原吓了一，正说：“妈，我这次是认真了！不是朋友，不是逢场作戏，我必须娶她！我为她快发疯了！”

他那么拍照，她曾戏称他为"摄影疯"，（他并不是仅拍洁舲，有时，他也会对着一只蜥蜴，或山边的一株野草莓，拍摄上足足半小时。）不过，当照片印来，她依然会兴彩烈的去欣赏那些照片。

牧原怔了好一会儿。

“你们知吗？我和洁舲今天到郊外，发现了一棵梧桐树，落了满地的黄叶。哇呀！洁舲把所有有关梧桐的诗句都想来了。什么梧桐树，三更雨。什么风桃李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什么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滴滴。哇呀…”他满屋转，疯似的嚷着：“唐诗！她是本唐诗！我一定要版那本唐诗！”“唐诗？"齐忆君说：“我以为你原想版一本'惊喜'呢！”

他为她拍了无数照片，室内、室外，全、半、特写…

“是唐诗，是惊喜，"展牧原一本正经的说。"洁舲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她集古典和现代于一，我可以为她拍个专辑叫'唐诗'，也可以为她拍个专辑叫'飞跃'…”

“飞跃，"展牧原神往的说，似乎洁舲已"飞跃"在他前。"我并不是说一定用这两个字，我只举例。洁舲是多方面的。用一个'舞'字也可以。用一个'静'字也可以。用一个'盼'字也可以，用一个'纯'字也可以。用一个'亮'字也可以，用一个'柔'字也可以…”

那一段日，每天都充满崭新的快乐，每天都充满了幸福。展牧原把他所有的课都集中在星期一二三的三天中上掉，然后他就有一连四天的休息，当然，这四天并不是都闲着，他还要改作业，考题，带学生去实习…不过，无论怎么说来，当大学教授是很清闲的，尤其新闻摄影又是一门冷门课程。然后，剩下的时间，他真恨不得分分秒秒跟洁舲在一起。

“叫什么？"展翔听不懂。

“我怕吗？"牧原愕然的问。

，天堂。天堂就在手边，天堂就在脚下，天堂就在，天堂就在四周。天堂是透明的，一看去，无际无边。天堂，天堂，天堂。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一个分不明的女孩！一个被灼伤而遗弃在医院门的女孩！怎么说呢？他不敢想父母的反应。在过去这些日，他只说：“她就是某某医院何院长的女儿呀！她喜住在秦非家里呀！她和秦非夫妇比较沟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