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下，忽然用双手握住他的手，低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过，我并不难看？也还…有一可之？”他怔了怔。“是的，你确实很可，不止一。”他坦白的说。

“你一定要谈这件事吗？”他鸷的问。

“你知她走了，还谈她什么？”

书培的眉蹙得更了。

“哦？”他脑里有些昏，有些歉然，有些糊涂。“对不起，燕青，”他喃喃的说。“事实上，你确实很引我，如果没有采芹，我想…”“要命！”她叫，脸微微涨红了，推开椅，她站起来，在室内兜了一个圈，回到他面前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放心，书培。我不是来向你求的，我早就对你放弃了！否则我也不会坦白对你说了！”她说：“我告诉你这些，只为了向你证明一件事，当你心里有了采芹以后，别的女人再，对你也没有引力了。那个关若飞，他的地位和我差不多，只是比我惨！因为他可能不像我这么潇洒。我对你，老实说，想征服你的念比情多，那个关若飞…我不知了！假若他真上采芹，他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采芹，她是绝不可能上他的！”

“哦，关若飞。”她。“据说，是采芹和关若飞恋了，你们三个居然面对面的摊牌了，然后，你把采芹‘移’给了关若飞。是吗？”

“关若飞。”他机械化的回答。

“我不知。”她有困惑：“或者，关若飞只是她的一个工，一个借。或者，是你伤了她的心，她觉得跟你在一起再也没有前途了。或者，她受到了某些压力，使她自惭形秽…像我，像何雯，都可能构成她的压力。你最好想一想，你们分手前，你是不是了什么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上我？”她率直的问，坐正了。“你明知，追求我的人有一大把，你为什么没有上我？何况…”她的看他，嘴边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对你下过相当多的工夫，想尽办法来引你的注意，念你念的书，背你背的诗，拚命要表现我的风度和学问，拚命想压倒你那个殷采芹，甚至陪你去帮我老爸那份枯燥得要死的工作…怎么？我仍然没有办法让你上我？”

“是的，我知她走了。陈樵都对我说了，她跟一个弹电琴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

“这…这只是你的想法，你没见过关若飞，那人确实是个人才，长得一表不凡，弹一手好琴…”

他想笑，但是他笑不来。

他把转开，皱拢眉。

书培浑一震，抬起睛来，怔怔的盯著燕青。他的呼急促了起来。“你怎么知？”他哑声问。

“我知。”她闭了一下睛，温柔的看着他。她的声音诚恳、清脆，而真挚。“因为我比陈樵他们都刻的观察过采芹，我像个科学家分析原似的去分析过采芹，她不可能上关若飞，因为──你是她整个的世界，她里、心里、思想里、意志里…都被你填得满满的了，她本没有多余的地位来接纳关若飞。”他的呼更急促了，他的睛开始发光了。

明明生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这病的名字叫‘相思病’！是一心形细菌造成的，那细菌会慢慢的侵蚀人，从骨吃到内脏，从内脏吃到肌，最后，把整个人都化成飞灰…啊啊，这是很可怕的病，幸好不传染！”

书培目不转睛的看着燕青，他又能呼，又能思想，又能分析，又能希望，又能振奋了。他了气，讷讷的说：“你怎么能这样肯定？采芹亲对我承认，她要关若飞而不要我，你怎么能这样肯定？假若她不他，为什么她要他？”

“是的，一定要谈。”燕青定的瞪著他。那对大睛里盛满了智慧。“因为，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让我告诉你一句话，采芹绝不可能上关若飞！”

燕青不再理他。她去厨房烧了开，泡了两杯茶，把茶端到客厅来，她递给书培一杯，自己拿了一杯。然后，她拖了一张椅，坐在书培的对面，收起了那副调的笑容，她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来谈谈采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