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自己开伙吗？”他问：“锅盘碗一概不全，我看你免了吧，我们去吃馆！”

她惊，笑容消失了。“分开几小时，”他慌忙说：“我要去宿舍里，把我的衣服棉被拿来，我还要去买一东西，一些家日用品，你看看，我们缺些什么！”“哦！”她又笑了，声音里居然发著颤。“你吓了我一！你不可以这样吓人！”“不了！”他立即说，又把她拥怀里。“再不吓你了，再不了。”她抬看他，有些羞涩的笑着。

这样，当夜来临的时候，他们打开了窗，迎一窗月。书培坐在餐桌上，惊奇的看着一桌香的菜，红烧、炒丝、炸

她还给他一百元，收下了其余的，笑着问：“这钱要过多久？我想，我该个家预算！”

采芹一阵风般卷了过来，用手抱住他的腰。

他推开了她，笑盯著她的睛。

他掏自己所有的财产，付掉房租之后，还剩下七百五十多元，他把它统统推到她面前，说：“你是主妇，你看着办吧！”

她拚命的。“再见！”他又吻吻她。

她。“我等你回来吃晚饭！”她说。

“算了吧！”他她的发：“暂时，别为钱心，我去借一。我有个要好的同学，名字叫陈樵，平常，我们衣服都混著穿的，改天我会把他带回来！我找他借钱去！”

“你上还有钱吗？”她问：“给我一。那些家用品，我去买，你只要把你的东西搬来就好了。”

“如果你要去买东西，不许离开太久！我一天没上课，要去办一个请假手续，要搬迁宿舍的手续…我想，大概黄昏的时候，就可以回来了！”

“你不会在我离开之后，就失踪了吧？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在‘家’里等著我！”

“我正在烧红烧！希望你吃得惯我烧的菜！”

“那些是最便宜的帆布，”她笑着：“我买了一大匹，床单、窗帘、桌布就都解决了。至于那些，是方太太院里野生的，名字叫日日，一年四季都开，我只是移植了一份。芦苇是那边空地上的，我采了一大把，要多少就有多少。都是些不钱的东西，不过，我也把钱光了。”她的笑容里带著歉意。“你知，许多东西都非买不可。”

她冲著他笑。“你现在有家了，”她柔声低语：“有家的男人不该吃馆。反正，你去办你的事吧，这些家务，用不著你来心的，快去快回，嗯？”他再凝视了她一会儿。

她倚在门框上，目送他的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回过来，她张开手臂，似乎想拥抱住这整个房间，这整个世界。她妙的旋转了一下，嘴里喃喃的念叨著，唱歌似的低唱著：“要买扫帚，要买拖把，要买壶，要买茶杯，要买饭碗，要买，要买──一瓶酒！”

你！”她迷的说，把脸疯狂的埋他衣服中，嘴里一叠连声的轻呼著：“更！包！包！包…噢，书培！你不知我祈祷多少次，梦过多少次，幻想过多少次啊！书培，我们真的不会再分开了吗？真的不会了吗？”

于是，当黄昏笼罩著大地，当暮轻拥著阁楼，当夕俯吻著小木屋，书培回到了他的“天堂。”一上楼，他就呆住了。整个的小屋已经焕然一新。屋外，那些盆整齐的排列著，从楼梯到房门，排了一条小径，小径的两边，都是盆，盆里居然都著五颜六的小草。那些怒放著，团锦簇的簇拥著那小屋。那些破瓦罐里，都上了一支支的芦苇，苇映著夕摇曳，像一首首的诗，像一幅幅的画。他走小屋，只看到窗明几净，在那窗台上，一盆不知名的小红正鲜艳的绽放著。窗上，垂著白底绿条纹的帆布窗帘，雅雅的，素素的，净净的。小方桌上，也铺著同的桌布。桌上，有个小玻璃瓶，里面著一朵红玫瑰。他呆立在那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睛！

她笑得像一朵刚绽开的朵。

“当然，”他而怜惜的看她：“你忙坏了。别为钱担心，我向陈樵借了一千元，明天，我会去家教中心登记，兼两个家教，我们就可以过得很舒服了…唔，”他忽然用力的了气，一阵香，正绕鼻而来，他睁大了睛，惊愕的问：“什么香味？别告诉我，你真有本事开了伙！”

“不，我们现在就必须分开！”

“噢！”他左顾右盼，伸长脖张望，她连床上，都铺上和窗帘同的被单了。“你会变术吗？”他问。

他往外走，又回不放心的看看她。

“有一家的味了，是不是？”她媚的问。

说完，她像只忙碌的小蜂一般，又轻快的从他边飞开，去整理他从宿舍里搬来的衣棉被和书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