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不能看你，只能草草写两个字，珍重！书培！珍重！

日长得很，是不是？书培，我们都还好小好小，小得没有力量改变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但是，有一天我们也会长大，是不是？

扮哥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你爸爸撤销了伤害告诉，条件是保障你以后的安全和送走我，我想，与其你转学不如我转学，所以，我走了。

采芹”

当天黄昏，他又漫步在沙滩上，望着那大海，望着那飞翔的海鸟。他倾听著海鸟的鸣叫声“寄寄寄，去去去！”他走防风林，一步一步的，直到他看见了白屋。

我会在苏澳写信给你，寄到雅丽家转，你呢？你不能写信给我，教会学校很严，我又受到

靠在一棵树上，他看着白屋，那二层楼的第三个窗，是殷采芹的房间。他望着那垂著窗纱、寂无人影的窗，那是殷采芹的房间！总有一天，她会回来，那窗将有灯有光有人影…那时候，他得学会海鸟的叫声。

他爬上了一块岩石，仰首向天，他骤然发一声清越的长啸！他心中在呐喊著；长大！长大！长大！从没有一个时刻，他那样渴望长大！是的，日总会过去，他总会长大。但是，他却再也没料到，和殷采芹这一别，却足足有三年之久，再见面时，他真的是个大人了。已经考上大学了。而整个世界，都早已是另一番面貌！

他奔回到沙滩上，？似鸱著，海风呼啸著，海鸟飞翔著…他望著那海鸟，一只又一只，张著那白的翅膀，有韵律的、妙的掠而过，依稀彷佛，白的海鸟变成了个小女孩儿，穿著一银白的羽纱衣裳，轻盈，柔的旋转、摆动，舞在那大礼堂的舞台上。縝r>

乔书培在床上整整躺了一星期，在这一星期里，父亲绝不提殷家，也不提迁居到其他城市的事。乔书培也不敢多问，一星期后，他重新回到学？铩？br>

怀疑。我不信任你，书培。你留在这儿，恐怕还是为了殷采芹。不过，你说动了我，好吧，让我仔细的考虑考虑这件事。”

他握了信笺，一语不发。

到了学校，他才知殷振扬被开除了。而殷采芹呢？自从打架事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到学？瓷瞎课。这使乔书培大大不安，大大震惊了。雅丽找到了他，递给了他一封信，安的说了句：“看了，你就懂了。”他打开信封，信笺，那封信简短而扼要，显然写得很仓促′然只有寥寥数语，却充满了怆恻与无奈：“书培：我被遣送到苏澳姨妈家里去了，我转学到那儿一家教会中学，我会过得很好，你放心。縝r>

特别监视。不过，这儿也有海滩，也有渔港，我会天天在海边去听海鸟的叫声：‘寄寄寄，去去去！’我要练习把那声音听熟。总有一天，我还是要回到白屋的。我回来的时候，希望那海鸟会在我窗底下叫。会吗？书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