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耀祖！”胖女人著，一个字一个字的叫：“你这个王八！你现在又上了个狐狸，就要反脸不认人了，谁不是好东西？我看你才不是好东西！一天到晚些偷摸狗的事，不要以为我不知！姓殷的，你如果不把良心拿来，我也不是好惹的…”“银！”那“老鹰”气得脸发绿。“你是找我吵架？还是找阿秀吵架…”“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忽然间，校长的声音传来了，嘻嘻哈哈的直打哈哈，他穿过人丛，一把就握住“老鹰”的肩膀，又拍又敲又打，笑嘻嘻的嚷：“耀祖兄，你今天是双喜临门，兴还来不及，怎么还生气呢！你瞧，一儿一女，都是今天毕业！世界上几个人有你老兄的福气！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请吃中饭，咱们喝几杯去，好不好？”说著，他又推又攘的把“老鹰”推开，一面回说：“殷振扬，送你妈妈回家。殷采芹，你还不去准备你舞的服装，今晚的同乐晚会，你是女主角呢！”

母亲，睛恶狠狠的像要吃人一般，直瞪著对方，尖声吼叫起来：“我儿没息，你就去生个有息的呀！你这个装模作样，要死不活的死鬼！你怎么不生个儿呢！你会孩，你念过书，你懂得教育，你的女儿怎么十来岁就会勾引小男生呢…”“银！”采芹的母亲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泪，带著焦灼，带著无地自容的尴尬与羞怯，她细声的、急促的、讨饶的、乞谅的说：“是我不好，一时说错了，你不要冤采芹，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去讲，这儿大广众的，给别人笑话…”“哈！你怕别人笑话，我可不怕别人笑话、我冤了你的采芹，你怎么咒振扬的？如果将来振扬有一丁儿不顺利，我就找你这个乌鸦嘴算帐…”

于是，一场风暴平息了。殷耀祖被校长连推带拉的带走了。胖女人和殷振扬一起走了，临走，那胖女人还恶狠狠的瞪了采芹母女一，意犹未尽的说了句：“我们回家再算帐！”采芹的母亲伫立在那儿，像泥塑木雕的一般，半晌都动弹不得。人群散开了，大家都走了，采芹用手轻轻的摇了摇母亲，泪说：“我们也走吧！”书培靠在父亲边，目送她们母女离去。他想着那栋白屋，那两层楼的白屋，那方形的石，那圆形的拱门，那爬满藤蔓的墙，每到夏天，都绽开了一墙的小白。那“厦”像个古堡，古堡里有野兽，有人，有狮…还有被幽囚的公主和皇后──那就是殷采芹母女了。

“爸爸！”他有些惊愕，本能的帮采芹辩护起来了。“殷采芹并不坏，老师都常常夸奖她的！”

参观成绩展览，竟引起了这么大一阵风波，乔云峰实在始料所未及，而且为之在郁郁不快。他带著儿走学校，沿著那校园的围墙下，他们默默的向前走，乔云峰第一次对乔书培郑重的嘱咐：“书培，答应我一件事。”

“别怪你父亲这么早就涉你朋友，我只怕──”父亲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会步我的后尘。将来，我会告诉你。”

他不敢去追问父亲，他对乔云峰，一直是有敬，有畏，有的。反正，他潇洒的耸耸肩，和殷家不来往，对他也没损失！真没损失吗？当晚，他就发现自己

“是的，爸爸。”“从今以后，离殷家的人远一！不是殷振扬，还是殷采芹，最好都不要来往！”

“谁是你的银？”胖女人得寸尺。更凶了。“你错了就完了吗？你以为我不知，你一天到晚就咒著我们母，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可以勾引男人啊…”“住嘴！”采芹的父亲忽然大喝一声，声音像轰雷般震动了整间屋。这时，他们四周早已围了一大圈看闹的人了，有家长，有学生，有教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像看歌仔戏似的。那“老鹰”似乎被气坏了，他大喊著说：“你们吵什么吵？在家里还吵不够？要跑来给我丢人现？回去！统统给我回去！两个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银…”采芹的母亲声音抖索著，脸孔一阵红一阵白。“我说错了，算我说错了…”

乔书培抬看着父亲，父亲那忧郁的神使他内心酸楚，从小，他和父亲相依为命，从没有什么事违背过父亲。何况，他并不觉得和殷家来往有什么好，父亲的话很对，从上学第一天，他就为了殷采芹的好意，而和殷振扬打架。从此就没有天下太平过。真的沾上他们殷家，确实只会惹麻烦。不和殷家来往，对他也没损失，于是，他了，顺从的说：“好的，爸爸。”乔云峰笑了，把手在儿的肩上，他的笑容里有些凄凉，有些落寞，有些沉。

“我并没说她坏，”乔云峰忧郁的微笑着。“书培，你爸爸是个书呆，还有些书呆的观念。那殷家整个家太复杂，和他们沾上了，只会惹麻烦，虽然你还小，算我未雨绸缪吧，我不希望你和他们家有来往。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