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的客人替你宣传？"步奷奷挑起眉。

"我们走着瞧！"

"一些品质较差，或是办有缺损的牡丹，还可以用来制玉酿，这可是咱们梅庄另一项抢手货，别喝不到的酒呢，一坛三百七十钱。待所有牡丹所能发挥的效用都用罄，还有最后一项。"

"还没剥完哩，梅福。"梅舒城两指一弹，换人发言。

"谢主隆恩。"她没好气地投给他一个白，假意朝他行了个君臣之礼。

"我保证，在我踏梅庄时，我的绣里一定还会有盈余！"

"是。"

"丫，聪明的嘛，瞧端倪了？"梅舒城朗笑。

"最后一项？"

"黑心钱鬼。"她咬着贝齿，嗔。

"明白。"梅福俐落应。

"别客气，你本来就很贪财！"而她今天更是看透了他的本，"小女必

起。

"别忘了，你也是羔羊之一。"而且也是自己送上门来。

梅舒城还来不及发现自己内心的动摇，却已先一步唤来丫鬟："再舀一盘酿梅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要假大夥一块来。

她不傻，"你跟我算那几颗酿梅的钱！"

步奷奷从绣里数十文，拍在桌上。"哼，就当我十文买个教训，下回我不会再犯下这失误！"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她的钱又乾扁数分，呜，好心疼。

"好黑…你们真的好黑…"步奷奷觉得整庄的人都已被梅舒城洗脑洗得彻底。

"当然。"梅舒城收起玩兴，闲逸的轻松在他脸上然无存。

梅舒城也很不要脸，"卿平。"

"梅福，等会儿送到帐房去报帐。"梅舒城代老事收下呼呼的铜钱，转向步奷奷，笑得像只黄鼠狼。"贪财、贪财。"

唉闯两人闲聊的梅福被这段对话给混淆，"呃…皇上，不，是大当家，我、我们可以向您报告关于赵王爷牡丹宴的事了吗？"

"牡丹的可以藥，有清伏火，凉血的藥效，我们梅庄也与不少草藥铺合作，供给这味'丹'。"梅福的老发熠熠光辉，越说越来劲。

"你的表情看不来任何不好意思。"他调侃。

"我付过伙费了。"

"全怪梅四当家的酿梅太好吃了。"她将贪吃之罪归咎于梅家老四，摊掌算算，上有十颗果，代表着她赚回十文钱了。步奷奷甜腻轻笑，她还可以再接再厉。

斑招！步奷奷赶忙记下。

"这叫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即使是区区一文，也不容小觑。"

哎哎哎，一时之间给愣了，害他跟着步小姑娘一块叫大当家"皇上"，万一被皇城的人听到，这可是砍几颗都不够的欺君之罪呀！

从到尾，一株牡丹的效益得惊人，难怪梅庄如此兴旺，光一季期就赚饱了他们！

又恢复成势利的梅大当家了。

"我不会让你剥到我任何一层羊！"她揪着衣领，彷佛那是她珍贵的羊，不让梅舒城这商染指分毫。

"这可是咱们大当家最擅长的手段，既省钱，成效又，不十日，'墨葵'的叫价就能与魏紫并驾齐驱。"梅福代答。

"这不是一羊剥好几层吗？"

"那只指三餐，可不包括梅庄的名产。至于那杯茗，算我损失请你喝好了。"还真是委屈到极了。

"等等，你们梅庄替什么赵王爷的办场牡丹宴，先收一笔观费，若是有人看上哪株牡丹再另行易，然后曲终人散，他们又在外替梅庄宣传牡丹艳，下一批客人便自行上门让你们痛宰…"

"你离开梅庄时可以打包几瓮回去，凭咱们的情，我可以算你便宜些。"

"这是赵王爷这回邀请的王公贵族，共三十二位。"梅福递上成串名册。

"还有，上回新培的'墨葵'也趁这机会让他们瞧瞧，方便他们打回府后向其他贵人宣传，经他们一提，'墨葵'会成为富贵人家争相收藏的价货。"

"商不黑，难为富。"梅舒城下了结论。

他轻哼："难不成还跟你客气？"

"这不是要卖的吗？吃这么多好意思吗？"说话的同时，步奷奷解决盘中最后一颗小梅。

"相信我，很快很快你那乾扁绣的最后一文钱都会落我梅庄的帐目里，为我们的尾数再添一笔帐。"他"虽然连牙酚诩不够，但勉勉收下好了"的委屈笑靥。

"我同情那些踏梅庄的小搬羊。"除了摇，她还是只能摇。

"很好，有志气，先拿个十文来。"他朝她勾勾手指。原本没打算贪她这笔小钱，但他就是有兴致和她斗嘴比下。

"我若没这本领，梅大当家的名号由何而来。"

"三十二位…加上妻妻妾妾和儿孙，约略算五十名、就开东阁让他们赏牡丹，'甘草黄'全数移走，换上'姚黄'，魏紫、洒金剪绒、二乔都少不得。"

不值，应该是…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