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记得你说的话。”明夷有狸勉微笑了一下，重重呼了一气，算是抛开了许多的心事。“今天是十六号了，你还不教我糕？等到我十八号变成白痴时你想教的学生资质就没这么好了，走吧！”

“雅然！”

“不要看那个，那个你更看不懂。”清雅然皱眉，她拿的是《论语·为政》，看那些有什么意思？

“原来古人有很严格的规定，到了三十岁才可以站立…”明夷有狸自言自语。

“没有，有你给我吃就好，我懒得学。”明夷有狸搅拌着混合着沙拉的蔬菜末“我只想学糕，我喜糕，我妈妈也喜。”说到妈妈，明夷有狸叹了一气，了一会儿神。

“不要老是说白痴白痴，你本来就不聪明，越说越笨了。”清雅然刻意忽略一刹那浮现的心痛和不安，拍拍她的。“想学就来吧！”在她还会快乐的时候，尽量让她开心一，否则，清雅然又怎么会坐在沙发上把梨削成企鹅？十八号，十八号，两天之后…他越来越不安，有狸会怎么样？如果她真的丧失智力，他真的可以有足够的镇定和勇气接受现实吗？他…足够无情吗？真的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狠心吗？万一…万一会太心痛太后悔，太伤心…那怎么办？怎么办？

“照你这么说，四十无闻，便是耳聋；五十知命，就是能算命。”清雅然耸耸肩“好啦，不要看那些东西了，你看看我的新的蔬菜沙拉好不好吃。”

清雅然一个不小心，几乎拿着刀对着雾法沙切了下去“咳咳，你说什么？”他没有听过这样解释“三十而立”的，亏得她怎么想来的！

“你在嘲笑我没有文化？”明夷有狸跟他赌气，从沙发后的书架上另一本书，也不那是什么，打开就看“我偏偏要看！我就不信我看不懂！”她把书拿在手里，看着其中几个字念“三十而立…”

“有事？不打的话，就不糕，你想清楚了。”清雅然竖起一只手指“我从来不谈条件。”

而等糕放烤箱已经是凌晨三钟的事情了…十六号已经过去，十七号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好吃吗？”清雅然微笑“有没有耐心学？”

“哈！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绝对不打清，那累死人的活儿还是雅然少爷你自己，我这什么都不会的人是肯定不的。”明夷有狸事先声明。

“一朵玫瑰爬啊爬，爬呀爬，爬到墙角去开…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明夷有狸一怒之下把雾法沙丢了过去“是你说要听的！”

“可见你认识我多么好，”明夷有狸叹气“否则心狠手辣险狡猾的雅然怎么会有耐心安分守己地沙拉？你的厨艺就不会步，你自己也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明夷伯伯已经被国警方正式起诉，你妈妈陪着他，没事的，国没有死刑，明夷伯伯…不会死的。”清雅然拍了拍她的肩“等到组织的事情了结，我陪你去看她，好不好？”

哼了一声“我也会诗的，在国，我这样就算很有中国文化啦，你问问别人，看看有谁还知项羽是骑的？那些在外国长大的，没有以为项羽开车的就不错啦！”

“你…”明夷有狸气“你果然狡猾！”她斗不过清雅然是必然的。

他优雅地划起叉“不幸，我没有兴趣为其他人菜，”他凝视着被他自己削成企鹅形状的梨，细细地端详，像在找着瑕疵“菜…需要一心情，一温柔的心情。”他微笑“其实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这样的耐心，去这样孩气的事情。”

结果是明夷有狸打了三个小时的清，等到把清打成泡沫可以上一筷的时候，她已经在怀疑她的手是否要在三天还是四天之后才可以写字了。

他的蔬菜沙拉永远都是形形巧漂亮的，明夷有狸了一嘴染了炼和沙拉酱的西瓜“雅然以后可以厨师，蔬菜和糕的厨师。”

“我不笑，我不笑！”清雅然差一呛到气，边咳边说“你得真好，还有押韵！”他接住雾法沙，轻轻放在沙发上“你看不懂这些就不要看了，我有英文版的《基督山伯爵》，你要看就看那些好了。”

“你还懂得不少嘛，”清雅然颇为意外，轻笑。“你没听有狐说，只要是辛苦的差事我都会推给别人吗？打清这苦差你既然自己报了名，自然肯定是你打，我是肯定不打的。”

“我从来不否认这一，”清雅然微笑“这是我的优之一。”

“你会诗？”清雅然就更加好笑“一首让我听听。”

“是它自己写的，它说‘三十而立’不是说古人三十岁才可以站立。”明夷有狸理所当然地接下去“我看古代人太迷信了，明明早就可以站立了何必要等到三十岁？在椅上坐太久，容易得颈椎炎或者下肢痪，一也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