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您才刚沐浴完，等会儿又了一汗怎么办？”程铢哭丧着脸。她辛辛苦苦替主抹抹了一堆珍贵的膏葯耶…

“我记得梅庄大当家在比咱们还小时就担起家业，并且从一无所有开始起，虽然我不喜梅庄人，在这一，我佩服。”程玉啜着茶。

“我想，梅舒城一定有动过吞银那两个念，虽不知他为何中途作罢，但他一定曾想过…”程咬金的声音浅浅的，语气中有三分猜测，却同时有七分笃定。“那时的他也只是个孩，不见得脑聘起这么沉的重担，想逃避想推卸都是人之常情，若他曾动念也是情有可原，但…还好他没傻事。”清艳笑在地畔轻绽，是欣也是欣喜。

“梅舒城若了傻事，就不会有今天送拜帖来的梅舒心了。”程玉一就看来程咬金的欣、欣喜所为哪桩，会让她笑得如此动人，也只有梅舒心耶队伙了。

程铢俏脸一苦。呜，主，那些膏葯很贵的。

“玉，你也得非常噢。”程咬金毫不偏心，也帮程玉斟满茗“看你们这样，我以后也有脸到地府去同爹娘说我将两个弟弟教导得好。”拎着绢帕在泛动泪滴的角轻轻一压，长如母的心境可见一斑。

“我当然动，你们都已能真正成为程府主，虽然和一般商行当家相较仍属年轻小之列，但你们前没有长辈撑腰及教导，后又没有经年累积的行商经验辅助，一路走来的辛苦比起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能看到你们成长，的我也与有荣焉。”程咬金越说越动。呜，爹、娘，咬金没辜负您俩临终前的托付。

程玉毫不客气地啐他一声“幸好你不是梅舒城。”否则最少有三条人命会断送在他手里。

“才累了几个月，为什么我觉得像劳了好几年？”

“等会儿我们也去帮忙。”

偷得浮生半日闲，好不容易手上的搅糖换成了纸扇，鼻前镇日弥漫的糖香换成了屋外新鲜空气，这才让程吞银觉到自己还像是个人，而不是一只累的狗。

“是呀，换我是梅舒城，要嘛就卖了另外三个拖油瓶以求温饱，要嘛就买条绳，勒死小的先，再上吊自尽。”程吞银翻着拜帖，梅庄大当家的心路历程虽是不少长辈拿来说教的范本，可他听完了那些惨事，没对梅庄大当家的丰功伟业留下太多记忆，反倒试想自己若沦落到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境时该如何是好？而那两选择是他想到最好的方法。

“我也不想像他那么倒楣。”那凄凄惨惨的经验，免了免了，他程吞银敬谢不。

“如果城里少了梅家四兄弟，不知会变成什么情况？”程吞银思考事情的角度向来异于常人，分明大家讨论的是东，他偏偏就朝西想去，跃式的思绪总是令人得设法跟上他的脚步，所幸另外两张相似的脸孔主人已经习惯他的，所以聊天的兴致没受阻碍。

“论辛苦，我们还远远不及这张拜帖的主他哥。”程吞银长指把玩凉亭石桌上自梅庄送来的拜帖…说拜帖也称不上，因为帖上所书写的字句无关邀约或宴请，而是短短一句“要想我噢”的麻话。

“不说这个了，糖仓那边还在赶制糖吗？”

“金雁城少了最大商，皇城举行的牡丹评宴的风光得主改成了银鸢城柯家庄，年年宴君的榜首也不再由梅三独占，那些在梅四手里结束的商行也毋需面临家破财散的下场。基本上来看，皆大快。”程玉分析。

无保留地到他手上…

“再洗一回罗。”

程咬金很给面地奉上香茶一杯“辛苦你了，吞银。不过也因如此，制糖的步骤你已能驾轻就熟、独当一面，我也对你刮目相看喔。”

冬天过去，树梢上第一枝新芽吐青翠意。

草地在雪间了原，气候仍带些寒，但已经能让人卸下厚重的狐裘，以一轻便迎向冬末初。

程府的制糖大工程也将在这个月底告一段落，然后帐册上会来一笔令全府眉开笑的钜款，主们自是不会亏待府里下人，程府帐丰硕，新年时赏给大夥的红包也比往年沉上许多。

“是呀，不过今天天气很冷，窝在糖仓里呼呼的，我瞧大夥在里面还颇甘愿的。”

“哪有什么皆大快…”程咬金嘀嘀咕咕。她没办法想像金雁城少去了梅庄会是怎生的景象。“虽然梅庄不过是一介商，影响不了四

“我也觉得腰不起来了，大概是搅糖搅了病。”一旁的程玉也捧着空杯，佯装可怜兮兮地争。

这些月来，生活随兴慵懒的吞银在糖仓里俨然已有让程府上下信服的能力，加上他和玉都不愿让她太辛苦，所以总在她想帮忙时抢先一步将事情解决，害她都开始觉得自己满没用的。

唉，无力。

…

“够喽，又在那边动了。”两兄弟互望一，同时笑觑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