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鹉漡想问个清楚，无奈不敢冒犯人…呃，不是很、也未及弱冠的人…“您的意思是…”

列忌觞运息数次，才能勉开：“她是怕再害更多的人。”

…

”

“现在回，还来得及。你让我收了魂，我要明界的老锁你百年，重新修度。天理如何，让那小姑娘和她欠命之人自己去解清。你试凄不少，应该够了。”

百年修度，在他明幽两界千年之业下来，简直短得不值一提。但在人世…

“这就叫人心的话，我早先真不该让你求什么心的。”幽主叹。“我真要收魂，现在的你哪有力量阻止我？”

仿佛被牵引的风筝，无法随风断离。

永别二字，是她的选择，但为何要他来选，他却怎么也无法答允？

“不行？”

实在讽刺啊…他修业千年，修得了什么呢？淡然一切之时，渴求人心的情；一旦心有所属，却又无所适从，放不下又看不开。本救她，反而害她痛下杀手，漂魂离，只求离他愈远愈好。

…

列忌觞息，经幽主救济，已回复了大半，疼痛也解除。他不稳地站起，脚步踌躇了。

那…他究竟该怎么办呢？

人世百年，余儿会如何？

心神恍惚着，原本踌躇的脚步却自有意志，将他带幽界。

业关忽被冲破，列忌觞心惊起，幽主却没有下手收魂，反是将更多度力给他。

原来，求心错了？人心就是灾劫，无心才能成？

“小师父。”鹉漡被赶得莫名其妙，下令手下备候轿。“不是小的冒昧，请问您找着余儿姑娘了吗？”

许久之后，收住度力，将幽界之门打开，离他而去。

是这样吗？他再追去，只会让余儿更难过？

“不行。”

最难的，是勉不了余儿。她不让他试凄，也不让其他人涉险，如果她不接受帮助，谁也奈何不得。

“随你了！去找她吧！让她再伤心忧恼个半死！”幽主故意说反话。

“她这样，虽未能解天理之劫，倒是摆脱了你的纠缠。你怎么说？还要死追活缠过去吗？”

是…这样吗…

余儿…

他一回郡王府，上召集人，火烧似的。

他甘愿代试凄痛，反而是对她的折磨？

懊死的天理，会如何裁决他俩的命业？他俩已欠了天理一条命，明晚三更，更是最难的一关…

这样，算是救了她吗？一切…都是枉然？

“是啊，天下就是情最痴嘛！”

列忌觞咬牙，情痴二宇，震动心弦，几要断了度力的注。

“不行。”

列忌觞神识已清明，唯独思绪杂。

“难说啊！难说啊！”如初从他客房中拉好大一个箱，状不甚雅地拖着走。

“人是见着了，但现下怎么着了，谁敢说呢？”

如初原本一路心情大好，对自己和师兄的救人计画是有成竹，但半路上忽然无故跌了个狗吃屎，前冒的不是金星，倒是黑乌乌地盲了半晌，鼻中窜恶心的血味，七窍发麻，人中发痛，

幽主轻笑。

他闭业关，阻止幽主迳行收去他的魂。

“难说呢，我敢说她最怕害到的，是你！她已看透你了，知你会为她而不顾一切，因而她先你一步，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让你虚弱到追不上她、也无力再为她挡命。我说，她真是万中选一啊！”“白痴。”他哑声低语。

“快啊！”如初红通通的脸，是拼命赶路的结果，还有就是忙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