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主的话，是钦大将军指来伺候少主的。”沉诏视线垂落到她上“钦遂？”“是。”许愿闻声也冒了脑袋来看动静。

张叶见状：“兴许是军师们还在里面整理书册，我这就让他们都回去。”说话间帘打了开，灯影一晃，两抹与军营单调的彩格格不的艳丽抢先映帘。

南都十两银一匹的昂贵彩绸加，两个年轻貌的少女坐在阶梯铺的毡之上，一见有人来，慌忙在阶梯下齐齐跪下，畏畏缩缩，又殷殷翘首地看着门帘的方向：“少、少主…们请少主安。”

她当然是怪。没关系，她不需要虫理解她。“无稽之谈。”沉诏拇指了她的脸，一双沉静的眸专注地望着她：“都是你那个叔父造来给天下人听的，说得玄乎其玄，吓吓别人还可以。我现在亲见过你了。你呢，不过是懂些唬人的小伎俩，比旁人聪明些，又不幸些。”许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沉诏挑了挑眉“倒不算笨，你知自己有什么可研究的？”“他们都说我是怪，不通人，好杀成瘾，取我的血能杀敌利，混中就可屠万人城，戾气太重，要造九重塔才能镇得住我。”

沉诏脸黑了个透彻，一挥手，长袍衣袖掩住了她。车窗唰地重新升起，冷厉的风刮过面前。钦遂顿时结了。

许愿应了一声，不甚所谓地继续侧躺在他怀里。反正也没有人把她当成王女过。沉诏抱着许愿从营地正门去，主帅营帐旁乌压压的守卫森严，见了他纷纷行礼。张叶走在最前面替他们拿着一只煤油汽灯，夜半时分，冷飕飕的凉气让许愿四肢几乎失温，她把缩在他的长袍底下试图温自己，手捂了捂自己的小肚，手也冰凉，小也冰凉。沉诏不动声瞥她一，无声加快了步。

他眸光放柔，手指背了她绵的脸“怎么，你不认？”“认啊…你都认了。我当然认。”许愿依偎他的披风底下，任由他帮自己御寒：“可是我不是战俘吗？你不是要拿我去研究吗？”

“我认你学生，你不算笨，我时间指指你，总不让你心思不正，钻那些旁门外里去了，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夔国的王女了。”＊＊＊“哦。”

底几分嘲藏得滴不漏，趴在沉诏前蹭了蹭。沉诏不知她怎么转了，跟猫儿似的附在他前扭来扭去，不过倒确实让他刚刚那莫名不顺的气消去不少。看看他抱回来的这只猫，多乖巧。

许愿对下人当着她的面不敢说的窃窃了如指掌，将这些话闭背下来，忍不住微微笑了下。虫把自己不能解释的事情，都归为法。没人能说明白她怎么凭一己之力杀了一整座塔楼里的人。

主帅营帐的灯火一直是亮着的，有人在帐外守着庞大的汽炉给里面供，腾腾白烟环绕，依稀还能透过模糊的玻璃窗看见里面有人影行动。沉诏皱了皱眉。

张叶暗叫不好，忙偷看了沉诏。沉诏动了动，面冷淡地无动于衷。“这是哪来的？”两个女对视一，还记得要替送自己来的人邀功，一个活泼些的迫不及待地往前跪了两步，颊边盈笑，双眸若星。南都苦寒的冬夜，少女的笑靥人心脾，比三月更胜。

“少主这是…”张叶站在旁边微笑给他解释“学生，这姑娘是少主的学生。”钦遂古怪地，摸了摸下。半晌，他眯眯的睛会意的笑：“学生啊…”-“老师？”许愿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