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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厨不以为意地嘿嘿笑着，接过助手递来的锅铲，继续以大火炒红艳艳的保丁。

“哪有。”

“晨莹最近很贤慧哦。”材魁梧、连长相都很犷的大厨一手著葱，边转过来咧嘴猛笑。

“…红枣四汤！”

必泽辰死死瞪住鞭里漂浮著的暗红球状与墨黑葯汤，脑海中浮现过去与家人同住的画面：每个月总有几天，厨房会飘来这款呛鼻的气味，然后是妈妈著吉蒔将葯汤咽下的画面，说是趁著“那几天”补一补，对特别好。

“别小看我哪，我可以单手举起很重的炒锅哦。”张晨莹嘿嘿笑着两下自己结实的上臂：“所以跟你讲，葯膳真的很有用的，吃一阵，搞不好你就不会再被当成鬼喽。汤罐喝完不用洗，我下午再来跟你拿，学长拜拜！”话说完上跑走，不给关泽辰退还葯汤的机会。

“你到底是煮给谁吃呀？”仍不肯死心的主厨洒下手上葱，贼兮兮地将靠了过来，趁隙偷掀锅盖：“哇，大天的煮这个？你都不怕补过呀？”

中式合菜小陛的特之一，便是嘈杂与气蒸腾的气氛；吃饭的人兴彩烈地谈笑、服务生一碟一碟地上菜，丝毫不受制式的餐桌礼仪拘束。这家馆也不例外，座无虚席的中午时段，整间店都好像要沸腾起来似的闹著。

张晨莹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手执汤匙细心地搅拌以慢火温炖的稠汤，确认炖煮过程无虞后，再度盖上锅盖，转打理职务范围内的工作。

没有人苛责她不及格的厨艺，看过她在休息时间仍窝在厨房熬汤、试味，一一将结果记录在笔记本上那专注劲儿，不是谁，都会对她存著包容和鼓励的关怀之意。

是只听半截的张晨莹，伸右手指左右晃动：“虽然是天生的，可是还是可以用后天补回来啊！听说我以前还是早产儿，全靠我家人日夜炖补喂我，才把我养成这么孔武有力的样。连我爸都时看电视学补谱…”想起从前最呵护她的爸爸，她一张脸霎时黯淡下来。

“我跟你们讲，这家馆的菜超赞的，尤其是那个西湖醋鱼，哇！我怀疑西湖地的菜还没有这家好吃。”

就连原先对她不理不睬的大厨，也被她努力学习的诚意打动；若是菜时她站在一旁，还会主动教授料理材的诀窍。员工供餐时段就成了她场小试手的良机，于是餐厅的工作人员们一连吃了三个礼拜的黄鱼，还得自备各调味料，勉把那些焦了淡了烂了的鱼吞下肚。

他低用力嗅了几下，抓起汤匙往汤里捞葯材包，端详片刻，表情登时垮下来。

这该不会是…

没忽略她陡地消沉的神情，关泽辰佯装不经意地扯开话题。“你还不至于孔武有力吧。”

“晨莹，这盘端去八桌。”将香气四溢的糖醋里肌装好盘，二厨吆喝著要张晨莹上菜。

必泽辰摇晃著杯里带茶叶的绿茶，看同在一实验室

说起来也不是特别有天份的孩，事却比任何人都认真。一开始虽然笨手笨脚、只够资格蹲在后面洗碗盘，但一逮著机会就摸厨房观，帮著厨师切菜调味、揣火候的拿与酱料的调制，居然就这么一一摸著门。

这味怎么这么熟悉？

“好！”伴下理到一半的火块，张晨莹元气十足地应了声，便单手抄起瓷盘，顺便捧著一盅金针排骨汤，稳稳当当地走向外场。

得令人汗浃背的厨房里，厨师、助手们忙得不可开，同时有好几只锅在瓦斯炉上挥动、翻炒。锅杓碰撞的声嫌冢叮咚咚地喧闹著，不时有火焰自炒锅上突地燃烧起来。

“你很讨厌耶！”张晨莹气冲冲地扔下菜刀，飞奔过来拍掉主厨的手。“不是要给你吃的啦，闲事。”一面碎碎念，一面将主厨推回大炉前。

必泽辰无奈地抱著闷烧罐，目送张晨莹蹦蹦的影在转角消失。好奇地，他旋开闷烧罐上盖，一阵过于郁的葯香味立即涌上，呛得他咳了几声。

张晨莹到这家馆打工已有七、八个月，从初来时连荷包都会煎破、把盐当味狂洒的菜鸟，至此时可以充当二厨、端数招牌菜的娴熟架势，学习的速度令人拍手叫好。

“…也只有你把我当成鬼吧。”

她的材虽然不算瘦，却也绝对与孔武有力扯不上边，说是匀称还中肯些；倒是一张苹果脸红扑扑地，脸相当红，一看就知是个健康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