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法舞完，女忽地收起长剑，腾右手，祭一掌，往她前方不远的大树击去…

“这次仍不需黑夜相伴？”黑夜以他嘎哑的嗓音恭敬地问。

原本预期该因她这掌而拦腰折断的大树，不但没有折断，甚至只不过是小小地晃动了两下。

夜林间，风树摇，发沙沙声响。但见林里一火光熠熠，似有人影晃动，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是山妖鬼现。

詟麟沉了片刻，须臾后才淡：“这降教老派些不成气候的家伙来刺杀本王，想来也是该送些像样的人才来了。”

他的主喜刺激，虽然里已有多名陪寝，但每隔一段时日，他便会乔装成平民到民间寻找刺激。

他的主十分聪颖，六岁能诗，九岁能武“微服巡”的时候，除了连街柳巷，甚至还会抓机会和人比武、斗文、博奕，或策急驰，寻找当下的刺激。

詟麟忽地脸一整，冷声：“别再啰嗦，要是再试图挡着本王，就镇麟。”

詟麟薄微微上扬，挑着剑眉兴味：“黑夜，我不知你什么时候改行拉起条了？”

突地，她似是一时运气不顺，顿挫，掌风无法顺利地击中大树，只是在近地上卷起数片落叶。

詟麟远远地便被火光引而去，他藏在一大树上，安静地观察着，原来是一名长相清丽的少女在荒林里练着剑法。

说毕，詟麟便像一急风刮了门外。

“还有事？”詟麟回过，蹙起眉。

黑夜略为抬首恭敬地望着主，正好瞧见詟麟上着那只镶有紫玉的黑缎帽，遮住了他眉宇间那只象征王室血统的紫砂痣，上穿全是一副富家员外的打扮，大约猜得来主内的狂放因正在蠢蠢动。

边站起了。

###

“主今夜不唤荷儿小来伴？”

“王，您今夜要？”

詟麟怔怔地望着女似真似幻的招数，没发现自己几乎是屏息地望着前的景，心中忽生疑问…这夜林间的舞剑女，是谁？

“气运丹田、收气脉中，脐下结气，运走于掌，喝！”女背诵着诀，摆起武功姿势朝一棵大树凌空再击一掌。

因为降教的威胁，每逢主微服外，他便执意跟随以保护主。

忽地，舞剑的女双足踏地，长剑往前一指，莲足踢，又舞起另一剑法，只见她不断以不同的角度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詟麟由上往下望，她舞剑的形竟如一朵盛开的白。

片刻的沉默像只无形大手揪了黑夜的心肺，四衷普气登时窒静地吓人。

他黑夜便是主在某次的“微服巡”中所搭救的。自此之后，他便将命给了主，不再有自己。

顿时，他心某样情绪正缓缓地因她而起。

女提着泛着冷光的长剑，足下一蹬，腾旋飞，在空中几个漂亮旋，树枝上的树叶因剑气扫至，如雪般纷纷落下，她衣袂飘扬，如只白蝴蝶飞舞在漫天叶雨里，得有如天上谪仙般令人心醉。

“请主人恕罪。”黑夜只膝跪地。

“主…”

但主总是严格地命令黑夜不可跟随，因为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詟麟的时间。

“糟糕！”女收起掌势，咬着下懊恼地

“属下无能。”黑夜双膝跪地请罪。

他凝视着她丽夺目的形，发现自己内里某的激狂因正缓缓苏醒，带着掠夺猎般的兴奋。

“这里无趣的，想去走走。”

詟麟静静地看着，心里暗暗为这女的武功下了评比，劲气中带着柔意，劲不足，却不失准，算是不错的修为了。

荷儿是詟麟的妾之一，生得艳丽、冰肌玉骨，是难得一见的人胚。黑夜此时会如此提议，全是因不放心主微服外，边却没个侍从。

但见她一白衣，神情严凛，手中挥剑如虹，泛起阵阵银光影，剑气所至之，卷起一的枯叶，但见这名少女手捷地旋、变换招式，枯叶就像是突然被赋予生命似地形成一气漩涡。

“糟！”女在稍稍顺气后，不甘心地再试一次，结果仍是一样。

詟麟凛神，蹙着眉，静静地看着底下这名正忙于练功的少女，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同样的招式。

“不用。”詟麟踱到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