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得沉默，而是简短有力。语气中没有了从前的乖张跋扈，咄咄人，听起来顺耳许多，但是用词变得凝练简洁，气不容置疑，我跟老妈换过神，很明显她也觉到了，许博的格本就势，现在似乎更了，就拿今天早上的举动来说。

回想着那时许博的神，我的心并不比弥漫在楼群中的雾霾更轻松多少。这些日许博有了很多变化，他的话少了。

他挪到我跟前，用极其复杂的神看着我，这一瞬间，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仿佛前站着的不是那个我熟悉的男人。

他没有说原谅不原谅的话，回应我的是温凉轻柔的亲吻，我觉自己枯槁僵的被他吻得轻飘飘的，寸寸碎裂了，涸的心脏烧灼一般的疼。房间里响起一声尖利的嚎叫，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没想到，他并没走远，他回来了，当他抱起我残败污秽的，我清楚的意识到，在这世上唯一的留恋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这一回我看到了他中好像有两颗烧红的钢锭在承受铁锤的敲打。“但那是你的孩！”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像漏了一拍，立回嘴说：“我…我们可以以后再生…”我的声音已经低了许多，觉到自己上的力气被心虚与懊悔离，说到后来已经是商量甚至哀求的语气。

这些日，我经常被类似有蛮横的举动得不知所措，于他的态度，猜不透他的心思。让人心中稍安的是，他不容拒绝的姿态还是把握了分寸吧，并不会让我觉得难以接受。

“我想要这个孩。”声音从未有过的低沉。“你疯啦！？又不是你的孩…”我脱而，心不由得一阵痛，他的一僵，又转看着我。

我只能说对不起，对不起！自始至终，我都想说这三个字，我一直都知那是错的，却不肯承认。起初我告诉自己是他不好，他天酒地，他盛气凌人。

我在他迈门去的刹那慌张的脱而，声音是那样的虚弱，愧疚耗尽了我的勇气，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害怕看到他黯然离去的背影。

他的肩背忽然有山一样，却微微的有些驼。没有与我继续对视，他掐了烟，将烟碾碎在烟灰缸里。

他不懂我的心思，自以为是的只会用钱打发我。可不多少理由都盖不住心底的那三个字的影。我记得我还是说了。

商量好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错的是我，我痛，我悔，我没资格要求什么，可我总能自己的主吧，我不需要不明不白的怜悯施舍！

挡在我前，告诉那些人，他是我老公！可我已然无法把他迎回我们曾经的家，只能一个人落荒而逃。

直到嗓嘶哑得像吞了烧红的炭，我才意识到那叫声是自己积郁已久的愧悔和委屈，他的臂膀是那样的充满力量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直到我恢复了平静。必须把孩打掉。我知也许这一辈都会心怀愧疚的过活，即便如此，我也毫无怨言。

也许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代，那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所房。

还可以当着他的面说一声对不起，那一刻，我麻木冰冷的心是多么恩上苍的宽容，还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如果，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呢？”我的泪又一次夺眶而，他说的是“我们”我行驶在北京拥挤的漂中，今天是一定要迟到了，索不那么着急，肚里乎乎的豆浆仿佛能治愈焦虑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用尽全的力气，并不奢求他的原谅，只想着说完就能躲无知无觉的黑暗，不必继续面对自己的丑陋和不堪回首的一切荒唐是非。

可我不能要这个孩，我不能让许博蒙受这样的羞辱。我不明白医院发生的这一幕是什么意思，或者我更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说法。

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中学生。要是在从前我才不会理他，他也不会在这小事上较真。而现在他不一样了，抓住我手臂的时候力气很大，动作却温和而决。

抹了把不争气的泪，我走客厅。“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嗓门很大。许博看了我一，没吭声。“说话呀！你哑了！”许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下好像有个泥潭。

许博向来快人快语，遇事脆利索，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地方，现在他躲起来闷闷的烟，把我晾一边真让人受不了。

在我即将耗尽生命最后的能量，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的时候，他来了，没有责怪，没有怨怼，只是把我搂在怀里…可是，我没脸叫他一声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