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自己不知

又连着喝了几口，一小瓶苏打水很快见了底。“我怎么总觉得你今天有点儿奇怪呢，什么特别的地方？”“暂时保密，嘻嘻…”可依目视前方，两yan亮晶晶的笑着。

“累了就把靠背调下睡一会儿，我开车你放心。”程归雁满腹狐疑的看她一yan，动动嘴没说话，也没放低靠背，转tou看向前方。这边的路。

她只认识去公墓的一条，看不chu要去哪儿？渐渐的，无形的倦意涌了上来，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斜yang向晚，ma路上很热闹。路边传来孩子们追逐的笑声，应该是放学了。

shen上很热，还是有点儿渴…“玉梅，到你家了。”已经太久没人喊过这个名字了，程归雁疑惑的睁开yan睛，恍惚中看到一个女人mei得无法形容的笑脸。zuo梦也没想到，还能见到这张像妈妈一样亲的笑脸，虽然她gen本分辨不chu自己是不是在zuo梦。

那是伊岚，亲爱的岚姨，仍旧留着齐肩的中长发，穿着那件丝质的纯白衬衫，在一片耀yan的光yun里朝他微笑。第一次见她，就是这副打扮。

那雪run酥红的面庞带着穿越时空的熟悉gan，即使笑得有些过于明媚，程归雁也一千个心甘，一万个情愿的相信，那就是她。

还没等她从突如其来的喜悦中回过神，伊岚已经下了车，从车子前面绕过来，把她也拉下座位。两人亲密的牵着手，朝一栋居民楼走去。

这是一个特别老旧的小区，破损的路面，残缺的台阶，被雨水锈蚀chu条条斑驳的yang台上，晾晒着五彩缤纷的衣服床单。三三两两的居民面目不清的走过，在yang光里眯着yan。

脚下踉跄而虚浮，周围的一切都既遥远而又熟悉，既魔幻又真实。轻飘飘的迈上台阶，走进楼门的一刻，程归雁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初中时蓝白相间的校服。

而伊岚手里拎着那只旧书包好像就是自己的。幽暗的楼dao里混杂着霉烂和尘土的气味儿把程归雁的shen心都一下子带回到了某个久远的午后…阶梯尽tou的那扇门，就是自己的家了。

“你爸爸平时几点回来？”女人语气温和的问，仿佛这一切再平常不过。程归雁没有回答，shenti好像不是自己的，所有的gan知都带着模糊的距离gan，可神智又是清醒的。拼命的想看清女人的侧脸，却怎么也无法调整到合适的焦距。门开了。

bi1仄昏暗的室内，一切的居家摆设简陋而陈旧，却很干净。漂浮的gan觉越来越qiang烈，每走一步，都被yan前难以置信的细节还原著毋庸置疑的真实。左边的那间是自己的卧房。程归雁主动走了进去。

窗hu里，斜yang越过远chu1的楼角打在靠墙的床铺上，那条最心爱的杏hua儿床单在缓缓移动的光线里泛着粉橘se的光yun。

程归雁被轻轻推动，像一只游魂飘到床边坐下，也坐进了光影里。周围的一切比记忆中更加真切，冲击着她的心，让她难以分辨，无所适从，既无法质疑，也无法相信。

唯一的念tou就是看清楚那张亲切的脸，她就站在shen旁，一直都在那里，带着微笑。“她笑什么？在笑话我么？她好像是第一次来吧？对了，她一定在笑话我是个不懂事的姑娘，连客人也不会招呼！”想到这，程归雁望向窗边的角柜，上边摆着暖瓶和水杯，那里有开水…刚想起shen倒水，伊岚把书包放在床上，朝她摇了摇tou，轻声说了句什么，已经转shen走向门口。

程归雁忽然觉得yang光倏然坠落着，一个ju大的yin影从地面升起，渗透着四周的围墙，她的shenti迅速变得冰凉，心里一急叫了chu来：“岚姨…”

带着回声的呼唤传了chu去，岚姨的背影一下清晰起来，转shen回望的眸子里依然温柔而慈爱的笑着，就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程归雁的心仿佛瞬间化成了一片汪洋，铺天盖地的暗liu奔涌无比沉重，压得她chuan不过气来，再也发不chu声音，只是拼命的，拼命的忍住泪水。“别怕，岚姨明天再来看你！”“…”望着程归雁无助的shen影消失在掩起的门feng中，可依的鼻子阵阵发酸。再多说一个字，恐怕都要掉下泪来，在幽暗的楼梯口站定。

她长chu了一口气。十分钟之前，她还在跟另外两个妖jing1一起七手八脚的给程归雁换校服，理tou发。

一边chui嘘着自己不着痕迹的让她自己喝掉加了“迷幻药”的苏打水，一边穿起妈妈的旧衣服，对着反光镜化装。

可是，当她拉着程归雁走进小区，走上楼梯，走进那个演绎过悲惨shen世的家，当她gan受到程归雁手上迟疑的温度，yan中迷茫而执着的泪光，微微颤抖的嘴chun艰难却情不自禁的一声呼唤。

她忽然意识到，把一个人qiang行推进她不堪回首的记忆里，是多么残忍的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