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个不属于你的地方，面对这般的我，你觉得开心吗？”他不转弯抹角，以最平淡沉稳的吻说，也以最凛冽的神看着颜上瞬间凋零的笑容。

“你为什么要这般自己？”他启齿，重复之前的问句。

又傻又执着的她呵…“执着至此，何苦？”

鸰儿噘噘嘴，犯起小人嘀咕：“说了你又不会懂…”

她真的没有把握能让自己凤淮那双冰凝的，成为其中停驻的专注。

鸰儿暗自了凉气。在她追逐他百年之后，他竟然问这句教人咬牙切齿的话…且慢，鸰儿呀鸰儿，先别自怨自艾，好歹他还会问“你所执着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所执着的人，是谁？”虽然仅有一字之差，对两人而言却是一大跃，她该兴的！

柜中取茶、烧、拎瓜和糕。

“你要跟我聊什么？”她拉拢裙摆，落坐在他左手边，眉儿儿全是满满笑意。

“被人忽视、被人冷落的滋味，你甘之如饴？”凤淮轻啜香茗，氤氲的香气拂过他的脸颊，最终与他的白发为同缥缈。

“还有执着吧。”既然他嫌理由不够充足，再添一个也无妨。

但这个答覆非但不能解除凤淮心中的困疑，反而又添了数分不解。

“你所执着的人，是我？”他没抬眸看她，仅轻轻问。

“天底下没有人会因为被忽视、被冷落而甘之如饴的！”鸰儿低叫，更何况是被自己所在意的人漠视！

凤淮放下茗杯，静默良久。

“为何不能是你？”她反问。

“如果…要说个原因，兴许是我傻吧。”鸰儿苦苦一笑。

她还要再多少个一百年，才有可能让前不懂情为何的男人改变？

凤淮知，一旦他想问的话离，她脸上的笑靥便会全数染上忧郁，明亮的星儿双瞳也会殡落所有喜悦光辉…他知的，因为百年来，这是他们之间不断重复上演的相过程。

凤淮看着她的举动，微微蹙起眉。他只是想问她，为什么要迫自己像只可怜兮兮的弃犬，摇尾乞怜地留在他边，她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忙东忙西？

一百年，是一段长到足以几番回、人事全非的岁月，而她与他，却仍停在原，不得也退不了…

然而，望凤淮的淡眸，鸰儿的信心有丝动摇了。

鸰儿察觉他语气中的冷淡，小嘴一抿“为什么要这么问？”

“傻，只有这原因？”

两个问题，对彼此而言都是难以回答，换来两人片刻沉默。这个无声的片刻，很难熬，也似乎就要无止无尽地延续下去…

她不是甘之如饴，面对冷漠和无视，她心里也会难过沮丧，只是她更相信，只要不放弃，有朝一日她绝对能收得成果…这是她用以说服自己支持到今时今日的唯一信念。

“来，喝茶。”她笑得好似经历天大喜事一，邬合也合不拢。

“早知你会说这话，我还宁愿继续和你无声的互看下去咧。”鸰儿咕哝着，偷偷瞄了他一，确定他没听到这句嘀咕，她才大胆地抬起回：“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因

“为何是我？”凤淮问。

“执着不苦，苦的是我所执着的人，是个情痴。”情上的白痴！鸰儿毫不给面地在背后补上这句。

凤淮先是迟疑，最后才缓缓接过被香茗温得近乎手的茶杯。

鸰儿思绪一转，心情也随之转好，畔又漾起甜笑“对，是你。”

“若非甘之如饴，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迫使你去接受这一切？”凤淮没有任何嘲讽之意，而是真的不明白。悬宕在心里的疑问，不舒服得令他想探得一个正解。

“自己？我自己什么了？”她不解。

“我永远也不会懂你的执着，你只是在白费工夫。”凤淮率先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