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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4)

空无一人,有的只是一只、一只妖,以及满室死寂。

她的行为称得上是残酷的,一个甫遭受丧友之痛的孩要舍下悲伤,但她不敢思若她迟了一步去寻回玄武,那个占据玄武躯壳的蚀心之,会支使玄武再度犯下什么无法弥补的憾事!

刨了心,她能忍。

她只知,目前她与烛光的安全无虞。

泛红的眶蓄积着无声泪,烛光缓缓放下了三截,抖栗的手接过银勾。透着微微月华的窗棂,洒落的光芒浅乎其浅,暗蒙的内室里,烛光一针一线地为宵明补回躯,泛泪的,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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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勾穿透血肤,合著刻的伤。

但失去了玄武,她却忍无可忍。

烛光的声音低哑,带着哭音,在寂静问响起。“我哭不来,是不是表示我很无情…”

若玄武清醒后知自己手刃了宵明,他会是怎生的痛苦自责?依他的,他如何能容忍自己犯下恁般大错?

阗暗的小小茅屋,几束无法遮风挡雨的茅和摇摇晃的木所筑,是人间的猎为了上山猎兽而临时搭建的简陋住所。

颤抖的牙齿咬断线,疼痛及虚弱让她失败了数回,好不容易才扯断了红线。她不再分神注意肩胛上那歪斜而丑陋的疤。

烛光恍若末闻,只是一心三思地留意着下针的力合的线纹,生怕疼了宵明,也怕补得太过草率而破坏宵明的躯。

用尽一切的方法!

她肩胛的伤,可见骨,却不见狂的血迹,只有伤一层薄亮的冷霜冻结了血势。她取下右耳贝珥上的银勾,将之扳直,再撕开衣袂,从中一缕红丝,系上银勾尾端。

她的嗓音气虚轻浅,几乎像是一句呢喃,却唤回了烛光的神智。她将银勾递上前,烛光呆然望着她。

良久过去。

抹去泪,艳儿再从红袂中了红线,重新系回银勾。

艳儿不再他,准备起走向小小屋舍的另一角落,柔荑探向腰际,将今日在市集所买到的玄武烧瓷握牢。

雪仍未止。

艳儿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这小茅屋,也不知持着蚀心剑的玄武为什么放任他们逃走…

那一夜,盼不到翌日宵明,也无法燃起一丝烛光;那一夜,没有任何光亮温,有的,只是由伤心所缀补却怎么也补不齐全的无尽哀愁。

忍对你并没有好弱,只限于今晚,明天一早,我要去找到能挽回玄武的方法,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自怨自艾及沉浸在委靡不振上,你若明早仍是这副模样,那我们就此分扬镳吧。”

“我得…好丑…”烛光哽咽地喃喃,每收一针便会教银勾给扎了指,在宵明上的痛,他受。

艳儿失血过多而惨白的容颜上并末显示太多痛楚,理来说,她的行决计无法挡下玄武的掌风,更遑论星剑的攻势,但她仍没死,即使伤得如此之重,仍没死…

艳儿知烛光现下心必定紊不堪,一边是他最敬重的玄武,一边却是他至亲的结拜兄弟,走到今日局面,是他怎么也料测不到的恶梦。

艳儿不知这全是拜她前所烙下的护魂咒之故。

烛光搂抱的双臂不曾松开,圈拢在他膛间的,是已失了生命的宵明。他红着一双,自始至终都没再开

背负一个杀伤宵明的罪枷就已经够了…

艳儿原本虚而闭合的红眸因烛光陡然的话再度睁开,在墨黑的房内,她瞧不清烛光脸上的神情。

“我哭不来,是不是表示宵明的死,对我而言…不够伤心?”烛光轻喃自问“他到最后都在护着我,一直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到大,我们一起疯、一起玩、一起学习好多

她走到烛光边“替他将合起来。”

标状陶瓷的温度煨不了她,更取代不了玄武…

一针针刺透在上的痛楚,剧烈得教人难以忽视,但她的心此时占满空的悲哀,原先该存在她内、该镶嵌在心窝的星剑已失,这觉好似被狠狠刨了心一般…这样的苦痛,在她忘却的记忆中是曾经品尝过、也承受过的,否则她无法如此冷静地躯上的伤

截断的躯可以补,伤透了的心又要用什么方法来挽救?

“不会。”艳儿静静坐在他旁,在他每重复一回自厌吻时,她便会轻轻地回应“你得很好。”

烛光没有动静,细心地收拢线尾,补好了上半截躯,他重新换线,继续合最后一块尸

传来更烈的痛,在她满腮清泪滴溅在上之际。微咸的泪刺激着见血伤痕,这般的痛楚远远超过银勾肤之痛。

“你若伤心,就哭来吧。”她不知如何安人。

艳儿朝他“别让他尸骨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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