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你仍宁愿为人？”

“我没想过这问题。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学习人类的事、闹的人群，我学着，也着，慢慢的也就得心应手了。”霍虓回以虎语，反正两人沟通无碍。

“你知回吗？”他突然问。

可怜兮兮的嗓音、面的无辜神情，以及那四红艳的血…

啸儿两一翻。说来说去就属他最舒服。

“你为什么会想当人？弃了宽阔林野，甘心忙忙碌碌于人群中，扮演着本不属于虎的角，这样，快乐吗？”啸儿低问着他。

她拎了块布盛接净雨，拧吧后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迹。

冰凉的雨沾上见血的伤，带来令人哆嗦的疼，霍虓了凉气，直到伤适应了雨的洗礼，他才满意地合起眸。

血珠沿着石棱般的颚缘滴落，淌在他微的衣裳上，好似在指控着她的心狠手辣。

“活该！”她冷哼，

“当人好，还是当虎好？”

这次霍虓懒得回答，睛连眨也不曾，指尖一弹，枕在她上的男人立即变为黑溜溜的大虎。

“单纯当然好，若我未曾发觉人类生活的趣然，兴许我也会满足于虎的平淡。”霍虓在她上蹭了蹭“有时，人也很难。遇上某些讨厌的人，我也不能像以前当虎时，直接咆哮两声或脆扑上去咬断他的咽，只能用很虚伪的方式，将他给‘请’去。这，人就不如虎来得率了。”

“我替你伤，靠过来。”她浅浅一叹，不与他计较。

货真价实的虎。

这分上的云泥之差，令她没来由的发怒。

“傻啸儿，这不是跑得快与慢的问题，而是看待事情的心态，人会用许多不同的角度，而不像兽类如此单纯。”

“当人，能有机会接到许许多多有趣而新奇的事，我当人数百年来还未能阅尽天下众书、游遏天下奇景、吃遍天下。”霍虓轻笑“以骑为例吧，当人与当虎的差别在于，我毋需考虑这匹的不、好不好吃，以及我该怎么狩猎它，让它成为我下一顿的。我只需知如何驾驭它，让它领着我驰骋原野，享受我的悠闲光。”

“为什么？”

她摇。

没想到人类最擅长的惺惺作态，用在虎上也同样吃得开…霍虓坏坏地暗忖，贼笑当然是巧妙地隐藏在微扬的角间。

啸儿的手穿梭在顺的兽之中，一寸寸探索着他。有别于兔或貂的柔，他的虎有些扎手、有些，也有着属于他的刚。

“你真的是虎？”她的柔荑轻轻过他的伤，轻问。

霍虓睁开虎，凝望了她好一会儿。“对我而言，当人好。”

霍虓如释重负，喜孜孜地回到她边，脑袋瓜自然而然地枕在她盘坐起的，为自己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受了伤的左颊朝着她。

她不知自己在发什么脾气，只知他想当人，不当虎，而她…却永远只能是只虎…

啸儿的心，有些动摇了。

“你什么？”

“你不是要帮我伤？这姿势最舒服了。”

“或者该说…很诱‘虎’。”他咧嘴笑，换来颊边四破相血痕的隐隐作痛。

人类骑，不就只是因为人类的双足不及的四脚来得快，所以才仰仗的力？对虎而言，脚程远远不及自己的匹，充其量就只是一可的罢了。

“小没良心的。”他咕哝着“唔…好疼…”

“单纯，不好吗？”

“诱、人！”

“人这动很有趣，反反覆覆在回里寻找着什么，然后一世终结，有人找着了，有人却抱着遗憾，饮下孟婆汤…传说这是忘情之，会让人忘却前世恨嗔痴。接着，又再重复着相似

“可你人了几百年，仍未厌烦呀！”啸儿的气有些恼。

“但我们跑得比还快。”她仍不懂。

与她一样，是虎。

霍虓扯起笑容“至少在我厌烦之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