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你们是唯恐人家不知阎王门的‘阎王’、‘文武双判’和‘黑无常’在这里嗑瓜是吗？”耿介在伙计端着两碗河诠汤圆接近时悄声告诫。

“不过，”白云略微停顿，为小女孩惊人的毅力在心底喝采。“咱们府里不需要一个武才极佳的人，咱们欠缺…”

“一个女儿！”石炎官快速地

“你这个‘武判官’不也起告状的丑事？”白云边和石炎官斗嘴，边为其他兄弟斟酒，双不忘明扫视四周。

石炎官和白云适时地停止斗嘴，前者是因为惊觉自己太过莽撞，后者却是让窗外不远的某个白小引住目光。

一个三、四岁的小丫蹲坐在角边，瘦弱的仅仅包裹着一袭破旧的薄裘，冻僵的小手放置在菱嘴前，借着中小小的呵气来和不断发颤的躯。她无神的，似乎像只被遗弃的小狈，望着主人的归来。

阎王门，江湖上极著名的暗杀组织，只要雇主得起价，不分对象善恶，皆是他们下手除之的对象。

最令官府疼之，是阎王门手毒辣利落，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官差查不到蛛丝迹；而另一个让官府无法细查的原因在于…朝廷命官之中，不乏仰仗阎王门除去中钉的人，若真要查办起来，难免牵扯一长串的名单，偏偏那些皇亲国戚又是个个碰不得也得罪不起。所以，也难怪阎王门的声势越发壮大。

娃儿无力的躯微微晃动，指尖不听使唤地松开甜腻的糖葫芦，她张地拾起，动作十分僵，惨白的嘴却扬着小小的微笑。粉的尖轻轻朝糖葫芦一添，仿佛尖传来的甜使她神为之一振，她又恢复之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地继续等待。

以阎王为首，文武判官、黑白无常为辅，率领旗下各路魑魅魈魉，如同一群来自阎黑地狱的猛鬼，以令人骨悚然之势，勾取人类的魂魄。而往往在猎被划断咽的同时，鲜血淋淋的尸上也被嚣狂地留下两句“阎王令”…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宣告着阎王的唯我独尊。

“大哥说得对，那名娃儿不是练武的料，就算带回府里，也难逃被淘汰的命运。”白云动手搅前的汤，视线却未离开小丫上。弱，最初及最终的命运，死路一条。

“她在那里两天了？”白云挑起眉，前的小小仿佛随时会被大雪吞噬。

“阎王门的‘文判官’竟然自诩为娘儿们…老大，你也说说老二嘛。”石炎官转首向黑衣男抱怨。

“资质极差，别浪费神。”被唤为大哥的黑衣男正是阎王门的“阎王”他毫不同情地冷冷丢下两句话，继续啜饮着杯中。在他的观念里，弱是理所当然，无用之人便无生存的必要。

“真恶毒！那小丫才几岁呀！”石炎官虽是鲁男一个，但见稚童在雪地里摇摇坠的可怜模样，再狠心的人也瞧不过去。“老…呃，大哥，咱们府里不是尚缺一个‘白无常’吗？不如咱们将这名娃儿带回，也许她资质不差。”耿介试图为可怜的弃娃求取生机。

在大雪纷飞之际，瘦小影手心那串鲜红的糖葫芦特别引人注目。“可怜的小丫，已经是第二天了…”伙计摇叹气。

“老二，你也说句话，别光是看呀！”石炎官瞥见白云无绪无波的俊脸，急忙想拉拢他，因为在阎王门里唯一能说动阎王的，就只有这个粲莲的文判官。

还好现在并非用餐时刻，整个客栈零零落落只有几名客人，才容许老四心直快嚷嚷着阎王门的名号。

“好像是一个年轻姑娘将她带到那里，却不曾再来领回。八成是珠胎暗结，脆将小孩丢弃在雪地里，任她自生自灭…”

如命。“你就当我是娘儿们好了，反正你不也常取笑我？小二，送两碗河诠汤圆上来。”白云笑嘻嘻地代。

但此刻任谁也猜想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门首脑们，正大刺刺地坐在汴京城最闹的客栈里饮酒聊天。

“来了、来了！呼呼的河诠汤圆来罗！”伙计愉悦招呼着。他将汤圆放置在白云前，发觉白云的失神，好奇的目光看向白云的视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