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治依旧每周来同她幽会，主导却一夜间换了人。脱去服丧的黑衣，鲜的，骑上男人的腰，扼住他的咙欺凌捕。

她是一树青果，一夜之间被人生闷煮熟透，不需挤压便甜的。母亲去世第二年，她终于攒够钱赎回亨利的戒指。宝石依旧是那颗宝石，光辗转地绿着。

木然望着香烛的烟袅袅直上，神扫过去望到人群尾的光治，他的旧西装和油太过东洋，站在一片酱和咸菜衣中格格不。

扶着母亲，木木地拖着脚步回到船上。

被暴的土地上，每场丧事都或多或少沾染了对暴者的仇，仪场里带着血丝的恨意的每一双都在寻着落单的日本佬。低默哀着母亲，脑却绷着担忧光治。

她却已经不再是她。不敢它，红线绕了藏在脖颈里，时便落来打在光治的脸上，角度转换后有荒唐的好笑。

抓安所折磨致死的妇女屡见不鲜，难得这个日本兵肯她…着军帽来艇，手里拿着刺刀还向她付钱，在这战年代，四舍五已经算，何况，是光治联络了看肝病的医生，动用关系帮她买药。

积蓄的钱财一样去，换回一把把枯草药，熬成酱黑的苦汤腹中。日军的禁越来越严，信收不到，钱也迫着兑了，终于，亨利送的戒指也了典当铺，握着换来的钞票贴在，心像是死去一回。

那张钞票完，便上船了女，或许是只付了嫖的钱却见到女的落红，光治始终待她很好，好到惶恐着自觉不。

玉桂山的炮台被炸成一片废墟，再认不哪里是他们偷着接过吻的角落，她疑心亨利已经死了。否则他为何不来找她？人没有来，信却来了。一封接着一封。

担忧得了。竟然徒生了想要的冲动。没了药费，卖从迫不得已变成了自我选择的堕落。辞了鸨妈，离船上岸了楼。

哭了一月，哭得泪，脸上少女的生动神采全都化作死气。哭得母亲心，和父亲狠吵一架，决意典当嫁妆送她上汽船。典当铺还没，母亲先倒了。

英军开，离开九龙去了印度。亨利邀她同去，向她求婚。信封里倒一枚纹古朴的祖母绿戒指，又喜又羞地拿去给父母看，却被父亲一番怒斥堵回。

上人不外嫁，什么福佬人、客家人、本地人，统统不许通婚，何况长相国籍都不一样的英国人。

最后还帮忙脏了她的母亲。取回母亲骨灰那日，光治请了假陪同她一起。葬仪上的唢呐凄绝婉转，雇来的哭婆嚎啕得像是死的是她的亲妈而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