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臆间的长叹息才缓缓释──能如此不顾一切地追随练如滟的脚步，齐磊令他羡慕。但他更明白，这不会是自己的选择。

“有事要我帮忙？”

“咳哈哈哈哈，这个嘛…”一张清秀小脸忽地冒，垚冰愣了下，连忙笑掩饰，脑袋飞快转了转，接着说：“当然是因为我心地善良、天慈悲，考虑两、三年，这才决定把皓燕给…杀了！”右掌横劈，了个斩的手势。

“但…你今晚会现在这儿，想必不只是机缘巧合这么简单吧？”

练如滟安然若素，缓缓站起，淡淡应了句：“看来传言不假，你果然人在长安。”

“嘿嘿，你说对了！”垚冰笑容依然，态度坦然：“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我知，他的忌日，你一定会在这里现。”

“这不是我和聂飒的事，是皓燕和玄鹰的事。”瞅着她的笑眸光里匿了丝黠，他稍稍顿了顿。随后补充：“或者说，是绝天门的事。”

他之于回生堂，就如同练如滟之于当初的绝天门，那是甘愿一肩挑起的理想与责任，抛不开的。因此，他和她，心思几乎完全叠合的两个人，相知的同时，也注定了遗憾…边的微笑依然，东方曜低瞅着自己的双拳，看着它们由合起，而后慢慢张开。这些年来，他早明白了──能留握的，好好珍惜；该放手的，无须恋栈。

垚冰佯作无奈地叹了日气：“唉唉，很不幸地，你再次说对了，的确有件事得请你力帮忙。”

“我知，可是拿情搏、用诚意赌，无论如何我总要试试喽！”垚冰不慌不，只摆了个问：“你应该知‘绝天神鉴’的传言吧？”

那人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的香，咕咕叽叽地说：“关老儿，你在那儿过得可好？如果还想过师父瘾，记得啊，徒儿要收像好师妹这样的，千万别找像我，或是像聂飒这样没心没肝的呀！”随意拜了拜，顺手将香坟前土。

练如滟静静望着自己折纸、递纸的规律动作，偶尔会抬起螓首，凝睇和她隔火相望、镶在碑上的名字──关司鹏。

那是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天门门主，更是她的救命恩人、宣誓效命的上司，以及传授武艺的师父。

她并不回，迳为他燃了香：“既是来了，给门主上香吧！”

因为诚心祈愿，所以，不会再有遗憾…

火光向黑暗张舞信时，映红姣颜；金纸在纤手折两翼后，投烈焰。

“没什么分别？倘若，江湖传言青鸥还活着，你哪有如今这般自在？”垚冰微微提了语调，夸张地哀叹说：“唉…成天有人皓燕长、皓燕短，就是不得皓燕有什么长短，换作是你，你喜这样的日么？”

“好师妹，这真是误会大喽！”垚冰扬动眉端，溜了个笑：“对绝天门，我可没这么的怨恨，来来去去，不过是机缘巧合。”

“想知这是什么意思吗？”垚冰一脸贼贼诡笑，剑眉抬得

“练如滟这辈都是绝天门的青鸥。”她淡淡一晒，视线仍停在碑上，半晌方重新照向他。“不过这‘绝天神鉴’的谣言已经传了两三年，怎么，你现在终于想解决这件事了？”

“那是你和聂飒的事，不是么？”言下之意，与她无关。

“心有灵犀一通，得来完全不费工，好师妹，咱们好久不见了吧？”在她后忽地响起了人声，嗓音清朗，如风过闲云。

自从绝天门散了后，这些年来，她早习惯了四漂泊。然而，每年固定这个时候，她总是会回到这个地方，为他扫墓上香。或许吧，不论时间如何转，不论世事如何变迁，绝天门，始终是她青鸥惟一能归返的港湾…

前这位言笑晏晏、自在如风的白衣男，正是绝天门皓燕堂堂主、关司鹏的首徒──垚冰。

她淡淡一笑。“我不一定会答应。”

“我还以为，以你自由惯了的，这辈大概不会踏绝天门一步了。”眸光沉，她总算侧过来正瞧他了。

“把皓燕给杀了？什么意思？”他的话，让她想不透。

目光移了开，落在火光后的碑上，练如滟绽了朵凉悠悠的笑：“青鸥就是练如滟，练如滟就是青鸥，我没想过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