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不能。”

“给你，我能放心么？”聂飒噙着微笑问。

新月弯弯，遥夜沉沉，凉的微风惹起她的发梢轻扬，烙在地面的袅娜影迹却怎么也拂不动。

“睡不着？”聂飒可没打算就这样投降。

是么？笑容，不见了？罗绯衣们心轻问。连她自个儿都没发觉的事，他却发觉了？心颤然窜，却无法确定是因为他的无礼碰，还是他的观察微…

“你去！都是你！”老手上使劲，是像抓小一样，把她从地上拎起。“是你克死了你爹！否则，知远不会英年早逝。”

“爹…爹…”她哭得惨兮兮，粉俏的脸全爬满了泪，整个人跪趴在灵堂之前，原本的嗓音也已嘶哑无声。

“你不是绯衣！你不是绯衣！”老目凶光，仿佛置她于死地，对刚才的话置若罔闻，径用凄厉的声音控诉。“我家的绯衣，是个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娃儿，没这个疤！没这个疤！”

“啊？”乍然现的低沉男声，惊得罗绯衣轻呼，待认夜半吓人的罪魁祸首后，蛾眉不禁蹙了起来。“又是你。”

多久没这个梦了？时间，久得连她都无法说确切答案，更无从解释的，是今夜为何重陷了去？

“是因为…这个？”他的指，曾毫不留情地在这里，残忍地揭开她埋葬多年的伤。

“看来，你不怎么兴见到我？”是聂飒，的躯就立在她的侧。

“嗯，确实。”罗绯衣淡淡地说，目光从他上移开。

他只是想看看她，很简单的念。总觉得沉睡时的她最特别，因为没有那朵空灵得不沾尘味的清浅微笑；没想到，今晚却见她独自凭阑，似沉思又似神。

“难，你不恨么？”聂飒瞅着她的目光倏地锐利了起来。“恨你额上的疤痕让你成为世人中的异类。”

“没什么。”

“在想什么？”

“所以，你晓得应该怎么了？”

“为什么我不能？”她淡淡地反问。

“很好！”闻言，虽然称不上愉悦，但聂飒还是忍不住扬了扬角。“总算有步，你对我多少还是有觉了。”

不！不要！不是谁，她只想、永远封锁住饼去的，对人世就这么无悲无喜、无惧无地过下去，直到死亡那天。

她没搭理他，浑若旁无人。

“，不是绯衣，绯衣没有。”后颈被掐着，她只能哀求。“绯衣很想阿爹，很想很想，绯衣跟一样想、一样伤心。”

手指颤巍巍地抚上了额间，那被赋予无数邪祟意的疤痕，虽浅，却和过去每个醒转的早晨相同，依然霸气地盘踞在她的姣颜一，没有改变。

“唔。”

“嗯？”他的问题，让她一雾，罗绯衣很自然地转过去，从侧仰看他；摹然对上他邃幽黯的凝眸，在那瞬间，竟让她了一丝呼。

“你没睡？”

“寒笙不会让鹰主失望。”

好不好，让一切的一切，就这么着吧…

倏地惊坐起来，罗绯衣抚着不住气，梦里畏惧沉拗的情绪还残留着，让她圈环住自己的。

“你的笑不见了？”指尖沿着她姣好的下颔曲线移动，而后收回，角犹自噙着冷然，心里却逸了丝悦。那笑容，他早就瞧不顺了。

“不笑了？”

他的，会慑人，以某撼不动的决。

没这个疤…没这个疤…

释放这个囚禁多年的梦的人，会是…他么？

见她未答，聂飒微眯起鹰眸，敛起面容，沉声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能笑得这么自在？”自从寒笙向他呈报有关她的传闻之后，这个问题始终梗着，如针扎般无法忽略、无法忘怀。

看来，他什么都知了…罗绯衣并不讶异，反倒因着他的话，笑

指尖摹地发了起来，没来由地，想起了他。

“一切如常，以不变应万变。”荆寒笙专注直视着主，那尽收万事于壑的豁然浩气，当真是旁人无法邯郸学步，着实令他衷心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