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在埔里街形成静默的对峙，那尴尬气氛之沉凝，教谁都不敢先有动作，就这么站成了两尊雕像。

台北，西华饭店。

自中吐长长一闷气，他沦陷在漫漫的思索与惦记里，无法离。

署名：Carol

然而，整夜未眠依然振奋不了寥落的心情，杨则尧甚至没有意愿步房间、饭店好继续未完成的旅行，完全没有。他就像一抹游魂，在这方密闭空间里，时而起踱步，时而仰倒在床，神情却同样空。

“Kathy，你怎么老盯著Yang看？不会是煞到人家了吧？”一同站在门当接待人员，Mary趁空档轻轻用肘碰了碰Kathy。

“请问杨先生在吗？”

鲍与私的那条界线，她的确划分得很清楚，清楚得…有些残忍。

两个月以来，从陌生到熟识，回忆起来，他知她有了什么样的改变，也知自己有了什么样的改变…

“不是啦，我是一直觉得他很熟，好像…好像在哪见过咧。”

杨则尧很清楚，现在最需要的是幽默与机智，好打破这个别扭的局面，可是如今他脑中偏偏一片空白，什么字句都想不起来，所有的锐全集中到了痛楚难当的左半腔。

唉，她明明是有觉的！

在情的领域里，没有圣人落脚的地方。

直到，电话声突然来袭…

就是认真投了情，所以哪怕对方的情绪是痛苦、是挣扎都好，都比无动于衷来得好，来得令人安。无动于衷，才是最不愿接收到的回应。

她一鞠躬，撂下三个字，转就是快跑。

“这句话，我听你说过好多次啦。”Mary叹气。“那时，你迷『Hero』的时候不是说木村拓哉是你前世的恋人；后来看『上女主播』的时候，又说张东健是你上上辈的相公…”Kathy跟许多单女一样，喜在观看戏剧节目时驰骋对情的幻想，可回到现实，老觉得多数的男人思想幼稚，脑

最后，是芳岳率先突破现实境况的压力涡…

“杨先生，昨晚三一O号房的小，离开前留了一封信，是要给杨先生的。请问需要服务人员送上去吗？”

为了“大提琴诗人…Yang”访台记者会，都铎的经纪公关可说是全员动。

之前，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对他有了情、动了心，可为什么临到最后关，她却撤了两人世界，独独留下他一人？

究竟是哪个环节状况了？他不明了。

“对不起。”

罢开始，他老觉得她奇怪，从没想过有人会乐于被“工作”二字侵占全的生活，而她，虽然不是板著晚娘脸孔，对他的态度却是拿在公事公办的分寸，和气但不亲近。

收信人：Yang

唯一让他稍稍到安的，是她的笔迹比平时潦草许多，这应该是反映了她的凌心情吧。

芳岳回到饭店后很快收拾好东西，当晚，便赶搭最后一班往台中的客运，决定坐夜车回台北。反应之决绝，又是令他一惊。

芳岳不知该怎么来面对他，只低著盯著地面，珠左溜右转，就是没有勇气拾起来看他。

至于改变的转折，他无法用理智明确地标记，似乎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他一靠近，她逐步卸下心防；思念，贯穿著两人分别的那些日，那是烈的直觉，无关乎分析、解释、归纳的逻辑推演。他不再觉得她乐于工作是奇怪，只希望她在工作之余，要适时休息与放松；而她，虽没有情奔放的回应，却开始会跟他说些玩笑话，神更柔、表情更多，还有说话的语气…

可笑吧？或许，还有卑鄙，但这就是人。

而他，不是圣人。

内容其实很简单，很…公私分明。她希望，他能摒弃对她个人的想法，不致影响即将来临的合作。

“我是。”

神智稍微恢复了，他已有能力应答。“没关系，我自己到柜枱拿，谢谢。”

从原先的想不透，慢慢地，到后来连分析的气力都耗光了。在阻隔所有声音的静默底，他只是发呆。

简单地将仪表整理了一下，他便到柜台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