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回来了。”

“芳姐，最近一个月，你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咧。”绕珍正在进行meituncao2，边将脚向后、向高chu1伸直，边用下ba往墙钟的方向努去。

芳岳微微一笑，没正面回答，迳自往房间走。

绕珍ma上停下动作，追跟上。“是不是又跟他chu去啊？”

还是没回答，往后斜睨了她一yan，眸底藏有笑意。

“不说话？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喽！”绕珍不甘被人吊胃口。

“随、便、你。”芳岳也不是省油的灯。

“芳姐是故意的，对吧？明明知dao我好奇还这样，没义气啦！”ying的不成来ruan的，绕珍晃著她的手臂央求著。“说嘛说嘛，芳姐，是不是他嘛？”

前几天，她到巷口倒垃圾时，正巧看到芳姐在对街，而且shen边有个男人伴著，隔著ma路看不清楚，只能确定那男人颇高，据她目测少说也有一八五；等芳姐回家后，她曾经求证，得到的就是这zhong无关痛yang的回应，真是说有多呕就有多呕啊！

“绕珍，你知dao你的样子像极了yu求不满的女人吗？”低yan瞧瞧被绕珍摇扯的手臂，芳岳叹dao。

“不要转移话题。”她不仅min锐得很、执著得很，而且，狡猾得很。“哎哟，不过就是个男人而已嘛，芳姐这么难解释他是谁吗？除非…芳姐心里有鬼！”

“谁心里有鬼啊？”

“既然心里没有鬼，那就说说看哪。”绕珍的chun边浮起了笑，既坏又甜。

“他是…”两个字一冲chu口，她ma上就知dao中了绕珍的激将法，可是，真要形容杨则尧与她的关系，她该怎么说呢？不自觉地，她沈凝了表情。

“他是怎样啊？”见她迟疑，绕珍再下苦功。“芳姐，俗话说『伸tou一刀，缩tou一刀』，还是别再guimao啦。”

“朋友。”芳岳语调冷静地吐chu答案。

“朋、友？”绕珍声音突地ba高，显然不接受。“芳姐，你在开玩笑吗？”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绕珍偷觑了yan。呃…是不像在开玩笑，表情ting严肃的，但以她对芳姐的了解还有自己的直觉，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没那么简单。yu知详情，岂能等到下回分晓？

自然是要乘胜追击。“唔，他有钱吗？”

“啊？”哑口顿住，她没想到绕珍会这么问。

绕珍耸肩。“反正只是你的朋友嘛，那让我问问也无妨喽！”

“至少小康吧。”

“唔，可以。那他有车吗？”

“应该有吧。”

“有房子吗？”

“舒绕珍，你别打他的主意！”芳岳当然知dao她问这个的目的。

“反正，他跟你只是朋友嘛；更何况，其他的我不知dao，就shen高这点来看就犯了芳姐的大忌。既然你们不可能，那就让我参考参考喽！”她说得理直气壮。

芳姐择偶有“四不条件”…不高、不帅、不是独子、年纪不能比她小，她也有她“三子至上”的婚恋政策…银子、车子、房子，三者缺一不可，越多越好。

听绕珍一串叽咕下来，杜芳岳静默不语，眉tou微微皱起。

“当然，如果他是芳姐的对象，基于『学姐夫，不可戏』的原则，我绝不会对他chu手。”绕珍假装没注意到，ruan下了声音，笑得更迷人了。

如果…杨则尧是她的对象？

绕珍的话稀松平常，可听在她耳里，像一gen细针似地，扎在pirou上会令人惊猝tiao起。芳岳下意识就是否认。“不是，他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应该…没有吧。”没听他提过。

“那好，芳姐不当新娘，当红娘如何？”她下的这帖可是猛葯啊！“芳姐知dao我的择偶条件是什么，现在有个现成人选，芳姐应该会优先想到学妹我吧？”

绕珍这么问，让她的思绪愈加纷luan了，迫切地，她想结束这话题，越快越好！？

“唔…你知dao该达成的目标没zuo到，结果会怎样吗？”芳岳轻轻点tou，以专家的口吻说：“以后大tui两侧会多chu两坨rou，很丑的。”

“你别吓我啊！”“那还不快去？”

“是是是，多谢芳姐指点。”其实她是顺著芳姐给的台阶下，因为现在正是闪人的最好时机，接下来啊，应该要留给芳姐多一点点的…嘿嘿…“思考空间”！

“Carol，昨天我看到你跟一个帅哥在永康街吃芒果冰喔，是不是…”

“少luan猜，朋友而已。”

“嘿嘿，真的只是朋友吗？”

“对！只是朋友！”

…这是今天发生在公司的对话，她才踏进办公室，就被Kathy抓著问：没想到挡开了同事的追击，回到家竟又碰上绕珍的诘问。

咳，到底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抑或是…这表示，她不得不正视她和杨则尧之间的关系界定了？

我们只是朋友…她总是这样答，毫不犹豫地，也从来没有质疑过，所以安然度过在公司的一天；然而，今晚当绕珍将问题进一步推到“介绍对象”这方面时，她的心luan了。

真的，心lua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