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妹玲应了声，只得乖乖转去颜律师那边报到了。

唉唉唉，一个成功的律师，工作之繁重岂止在电话里、面谈中、状纸上、法间，还得费神气力来维系良好的人际关系呀。

自小比去当兵后，她就在“墅”当调酒师，如今已经整整两个月了，却从未见唐诺上门来。

“最近才收的。”小比微微笑了。

“我当然知。”皱着眉，唐诺。“只是情绪难免会不好。”

“‘上穷碧落下黄泉’！”男人坐吧枱前的位置，同时低声了饮品。

“唔，她呀”小比想了想徒弟的学习状况，最后决定隐恶扬善。“她很努力，真的很努力。”事实上，他这位徒弟在开始学习调酒前，竟然以为所有调酒都会经过shake…连这调酒的常识都没有，更别说是认识、知识了。

“给我一杯酒。”

小妹玲献上殷勤。“唐律师，今天我泡的是茶比赛的冠军茶喔！”

就在喜萌发现自己的嘴张得老大、正要伸手去掩的时候，耳边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惊得她所有举动瞬间停格，嘴来不及合、手来不及遮。

门板叩叩响，是小妹玲。“唐律师，我送茶来了。”

看着门板再度将外界隔离开来，唐诺忍不住叹息。

“现在律师界竞争这么激烈，跟服务业没两样，我要真这么，老板铁定饶不了我。”唐诺苦笑。

“其实，你可以稍微对当事人表示一下你的愤怒。”

她这样，是不是很白痴啊？

“这么说，我可以期待喽？”

“请。”唐诺飞快拍了拍脸，再度变成最佳笑容，亲切但不能轻佻，客气又不能生疏。

像变术般

“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倒是颜律师那边好像需要人手，你去看看吧。”

很无奈，可是很实在。

小比没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为他的徒弟祈祷：朱小猪呀，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来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大大松了气。呼呼，希望他刚才的笑容看起来够真诚。

“啊”喜萌重重打了个呵欠，该拿两枝牙签将撑好才对。

“哈哈，再说吧。”唐诺没作正面回答。开玩笑，来这里喝酒是放松情绪、纾解压力，可不是来指导一个菜鸟调酒师的。

而他既然选择走上律师这条路，就要当个最成功的律师！

“八月底、九月初。”

或许，她真的该考虑辞掉晚上的工作。

“谢谢你。”他沈嗓缓，朝她轻轻了个。

小比没说什么，就伸长了手臂，在唐诺肩用力一，直接用行动为他打气，同时，将上呈青绿下为鲜黄、层次分明的尾酒摆在他面前。

看他的脸有几分暗沈，小比直接破：“唐诺，你今天心情不好？”

扯松了勒在颈间的领带，支额的大拇指在太附近动着，唐诺疲态。“当事人对我隐瞒了分事实，今天才跟我坦白。结果，我之前拟定的作战计划全泡汤，偏偏我不能对当事人摆脸、发脾气，不来这里喝酒，我会呕死。”

在这大型事务所，人际关系成为各律师间微妙的较量，能够有越多的“朋友”办起事就越方便。譬如同时好几位律师要请小妹帮忙印资料，谁和小妹的关系好，自然要的影印成品可以越早拿到。

“唐诺，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去当兵后，我徒弟要来接手这里的工作，我们朋友一场，好歹该捧捧场吧？”

以上就是两个月来她的生活，匆忙得无法呼，完全没有品质可言。

“换个角度想，当事人现在跟你坦白了，总好过在法上被对方律师问来，对吧？”小比安。

“好快！”唐诺不禁叹惋。“‘墅’少了你，我就没兴趣来了。唉唉，以后晚上不知可以去哪里喝酒了。”

“喂，唐诺，就算帮个忙吧！”小比连忙陪张笑脸。“客人的意见，往往能让一个调酒师的技术步神速哪！”

“你徒弟？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唐诺挑了眉。

Goodlucktoyou！

“唐律师，还有什么我可以的事吗？”

“我明白了。小比，你放假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一定会来‘墅’报到。”为律师，这“语言艺术”唐诺比谁都了解；对他徒弟，小比既然只讲努力，就代表实力逊到没啥好说的。

已经一半了，再半个小时，她就可以“收工”了，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追加一个结结实实的呵欠。“啊”

是他，唐诺。听声音，她就可以确定了，是唐诺，不会错的。

唉，莉颐也劝她辞了这里的工作，毕竟白天她在版社当编辑已经够累了；有时候，版社的工作繁多，她得加班加到九多，离开版社后，连欠缺的晚餐都没时间补，就得赶赴“墅”十的班，然后忙到半夜两，才能回家洗澡休息；然后，隔天早上九前要打卡，所以起床时间最晚不能超过八

唐诺啜了酒，转移话题。“小比，你什么时候要去当兵？”

黑夜，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