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意晴在一方空地停下脚步。这里不是常自笑的埋骨chu1就是她的葬shen地，她老早就有此觉悟了。

她回shen面对常自笑，右手已握住剑柄，战事一chu2即发。

常自笑明白不能轻敌，但是又清楚地知dao自己要来应付yan前这个小女子是绰绰有余的，看着苏意晴他就算不是态度轻松，至少也是神se自若。

日正当中，夏风chui刮起的不只是薰炙的燥热，还有一丝黏腻，那gan觉像极了一zhong红seyeti，从人shen上liuchu的那zhong。

就在一瞬间两人同时chu招，那是属于高手间的默契。

苏意晴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pei合连常自笑都不得不赞的轻功，当真是一招未毕，二招已至；剑招初chu时人尚在左，剑招抵敌时shen已绕到其后，速度之迅疾、变招之灵动，实臻一liu境界。

常自笑不免有些讶异，苏意晴远比他预估的要棘手得多、难缠得多。如果他不全力应付…

“嗤”的一声，他右臂的衣衫已被划破。

常自笑心悸之余，终于开口dao：“看来今日我势必得全力以赴。你可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哼！”苏意晴冷哼一声，手上、脚步仍未有片刻停滞。

他一改之前七分守御，三分攻击的方式，每掌都蕴蓄内劲，运掌不快，但招招均有雷霆万钧之势，这下子无论苏意晴如何变招，长剑再也不能挨近他周围三寸。

二十招后果然她渐落下风，一方面是自己这般腾挪奔跃，时间一长确是大损ti力，一方面是常自笑拿chu真本事来。

“着！”常自笑轻喝，手掌已然拍上她的右肩；苏意晴登时gan到一gu排山倒海之劲袭来。长剑脱飞，半个shen子都痛麻了过去。

但是她无暇去顾及伤势，因为对手的杀着又ma上跟至；现下她更是左支右绌，抵挡得甚是狼狈。

“好，难得以你年纪之轻，能bi1我使上全力，我就送你一个特别大礼，到阎王面前也就不会太寒酸了。”

“看清楚了，”他接着说。“这是我自创的‘yinyang两极掌’！”

苏意晴自不会坐以待毙，她向后纵跃；但两人游斗这许久，常自笑对于她轻功的路子已摸准了五成，左右两掌封住了她所有的进退，让得前面便躲不了后tou。

无可闪躲──她前xiong后背各中一掌，houtou微腥，一口鲜血pen将chu来，染红了白衣。苏意晴只觉五脏六腑仿佛全移了位，整个人摔跌在地再也无力起shen。

此时，一粒石子破空而来，发chu嗤嗤两声急响，力dao大得异乎寻常，ying是bi1得常自笑侧shen翻闪，与苏意晴隔开数尺。

常自笑猜到来者是谁，半讥刺、半得意地微动了动嘴角。“你现在来不嫌晚吗？”

项昱gen本无暇去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他俯下shen去，两手有些颤抖却仍稳稳地抬扶起她的上半shen。

一衣素白上的大片血渍不断地鞭笞着他的yan、他的心，唤醒项昱内心的疼痛。

“是…是…是…是你。”苏意晴吃力睁开yan，见到项昱无法不gan讶异。

“是我。”他也很吃力才能让自己表现如此镇静，天知dao他这副平静下是如何地波涛汹涌。

苏意晴双手开始抵住他的xiong膛，使劲地要推开他。“放…放我下…下来，我不要你…你…guan。”

实际上她gen本是没有任何劲力可以使，意晴却依然固执地不愿屈服。

项昱明白，误会还没澄清之前，yan前的她是不会让自己照顾的；他不为所动，很快地封住她几个要xue护着她的心脉，再轻轻地让她躺着。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复原的。”

他shenshenshenshen地看了她一yan，把自己最真挚的誊恋毫不保留地jiao给了她。

之后他起shen，面sema上凝重了起来，因为他面对的不是别人，是常自笑。

“遗嘱都jiao代完全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们一些时间？”常自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全shen上下无chu1不在防备着，因为他也明白，他面对的不是别人，是项昱。

苏意晴jin握着拳，一方面是shenti上的疼痛难熬，一方面是她心底的忧惧，不用闭yan她就能忆起项昱浑shen浴血的模样，和自己当时的心情。

乍然见到他chu现，她竟不知是恨、是喜，是心痛还是gan动，事实上她不是没有发觉，当那熟悉的脸孔占据视野时，huan快和心安的gan受也相伴而来；即使现在，她亦无法漠视自己为他的忧心。

不！不能，她一想到他和苏忠的血狂涌而chu的景象，她就决定说什么也不要再有那zhong饱han歉疚与伤痛的gan觉；苏意晴没有法子站起来却仍勉qiang自己慢慢地、非常慢地朝那把掉落的剑移动。豆大的汗珠自她的额际、背脊不断liu下，甚至刺疼了她的眸子，但这都不打jin，因为现在liu汗总比以后liu泪来得好，不是吗？

项昱瞪视着常自笑，许久才冷冷地说dao：“我想这次该好好向你请教了是吗？鬼王。”

“好说，项庄主。看来，我必须一开始便使全力，对你我可没十足把握。”

僵ying的气氛在两人chu招之后一变而为炽热。

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