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一反平日长者温和不摆架的态度，面端凝肃穆，盯得王力勤也觉得事有蹊跷，有些不解而更加恭敬地说；“爹，您老…”

王总将一切看在跟里，有想法逐渐成形、浮现，却是他最不愿相信的。“力勤，是你与金狗串通，故意散布假的情报，结果让老庄主蒙上不白之冤，最后不得不自…自尽，是你吗？是不是你？”

是啊，天地这么大，总有那么一个地方容得下这两个小姑娘吧！

第一次，他让隐伏多年的内疚明白

“看你！”慕南也笑了，一边用自己的衣袖帮她去未的泪痕。

也不知王力勤到底听了没，只见他呆滞地立在当场不发一语，原来疯癫狂傲的神情完全敛住了。慢慢地，在众人屏息的等待下，他嗫嚅地吐几个宇：“项伯伯…我…”

“没错，其他的人都能证明。”他叹了气，语重心长地说。“孩，你的才是在执行、辅佐，而不是领导啊，怎么你就是无法认清这一呢？”

“那，咱们去哪儿？”问巧对于主的决定丝毫不怀疑。

“孽！”话来说完就被王总的暴喝打断。“我没你这不忠不孝不义的儿！”

总有一个地方…

“八年前…”项昱冷冷地说三个字，王力勤倏忽变脸，满是东窗事发的心虚。

“爹…”王力勤已猜到些端倪了，以致他的声量益发转小。

“你错了！”王总沉痛地开。“当年老庄主确实是希望由你来接下庄务，阻止他的人，是我。”

“你们知了？”王力勤甚是惊讶，两跟睁如铜铃般大，直瞪着火冒三丈的父亲和一派平静的项昱。

王力勤倒像是讲上瘾似的，一发不可收拾，音调声量之亢招来了庄内许多人，一心豁去的他近乎歇斯底里的表现，在夜里格外显得骇人。“不止这些，我现在可是堂堂四品轻车都尉，什么项国夫、什么项昱，我全不放在里。”

“不知。”再一次轻摇螓首。“天地这么大…”

王总听了这番话之后，一扫之前的光火，整个人坠沮丧、歉疚、惭愧的情绪当中。

王力勤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住，就被两个人拦截下来。

“不要喊我爹！”王总因着接连的怒斥使得铁青的脸胀得通红：“你怎么会这等事来？你怎么可以这等事来？要不是今晚我亲耳听到、亲见到，我实在不敢相信我自己亲生儿会是个贪名求利、恬不知耻的卖国贼。”

一只逃金鸟笼的云雀儿，会愿意放弃以天地为家的自由，重归狭小闭锁的空间吗？

问巧闻言，兴得顾不得拭泪就先咧嘴笑开。

“庄主、爹，你们怎么还未就寝哪？”

“不。”慕南轻轻摇，对她而言，王府不过是没有温度的监狱，原本注定要待在那里一辈──除非父亲记得为她订门亲事。如今，她尝到了属于家的温情，那牢狱她是再也不愿踏一步了。

“凭什么我姓王的必须一直为你姓项的？我既然在归云山庄成不了什么大业，自得往别发展。本来以为项国夫死后，会有良知有光地让我接归云庄，没想到他宁愿将这片产业在一个习武十二年未回的小手上，你们说，我怎么甘心？怎么会甘心？我已经投注这么多的心力…”

“那么我们上哪儿去？回王府？”

一旁不知详情的人们平素都服气王力勤这个人的，没想到他竟然…有的惊愕、有的惋叹、也有的不屑。

面对父亲疾言厉的质问，王力勤知自己一切所作所为都被赤地揭了，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一不二不休，脆自己招了。“串通金人散布假情报的，是我；煽动义勇军内不和的，是我；一直监视归云庄有无和任何反金势力结合的，也是我；怎么样？还有呢！苏意晴和项昱反目成仇，其始作俑者，仍是我。满意我的答案吗？”

案亲之言如一响闷雷重击，王力勤愣住了，不相信地看着父亲。

着问巧闪烁泪光的，脸上早已濡一片。许久才终于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