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只有如此了。不过苏意晴这刺怎么说也要尽快除，她一日不死，本王一日不能心安。”

“这事我会安排的，请王爷放心。”常自笑迟疑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不过…王力勤请求王爷能给予事成的保证，否则他不确定是否该继续为王爷效力。”

“你…这多愁善的小东西。”项昱倒是松了气，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垂。

今夜，苏意晴一如往常静伫梧桐林中等待项昱现──这似乎是两人灵犀相通的默契以及自然形成的习惯，或者，是因为彼此心底都仍惦着最初结识的情景吧！

“哦？这是威胁吗？”完颜霍冷笑，勾勒嘲讽和略带轻蔑的神情。“也罢，就如他所愿，封他‘四品轻车都尉’并赐印，这样应该能暂且安抚他吧！”

“又来了，”意晴回瞪他一，啐。“有两次不小心的记录就得天天接受你的盘问，难不成，我真的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应该不会有误，本来想利用归云庄名下葯铺寻找那两人，却始终得不到线索。照密函中所指，庄主项昱的有剑伤，前些时候是和一名男在隐密疗养；而更重要的分在于那名叫苏亦卿的男实际上是女扮男装，连归云庄里的人都不知她的底细。试想，若非特殊情由，何需如此大费周章、掩人耳目呢？”

“没什么，”意晴缓缓答。“只是觉得现在的日似乎太完、太舒适了，我怕我会舍不得离开。”

“王爷当真明白驾驭人心之术，相信他会更卖力为王爷事的。”

重回归云庄的日远比她意料中来得忙碌。项昱在各个工作场合都不着痕迹地让她参与，即使是十分重大的决策过程她也得席，甚至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现在她完全明白项昱为何常必须工作到中宵，当整个华北的经济活动都是由归云庄一手掌控时，这庄里的当家怎么有可能清闲呢？

瞧他那张的模样，意晴不由得轻笑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里的生活像是一场好到不真实的梦，只怕终有苏醒的时候。”

有时，她的乌首枕倚他的肩，并坐在枝上听任夜风呼啸，聊着对方未及参与的过去；有时，他会以似情的温柔定定瞅着箫的她，仿佛时间在此地此景悄然静止，有“天地虽大却有人相伴”的心安。

“启禀鬼王，归云庄传来急讯。”

常自笑接过密函一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得意之情。他立即晋见完颜霍，准备有所行动。

一双而有力的臂膀从后环搂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跌结实温的怀抱中。意晴并未挣扎回，她知后是谁。

“嗯，有理。这倒让本王省却不少工夫，原本两组必须对付的人居然分重叠。”他细细盘算后，继续说：“如今要除去苏意晴这个中钉，第一步得诱她离开那里，否则下手不易。至于归云庄的势力，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将之纳我大金，必要时可以动用军队。”

不知适才的话有没有让他听到？慕南不禁狐疑着，却见他的态度一如往常，像是大哥哥对妹妹般的，应该没有吧──她如此自我安。

“原来那丫在归云庄。”完颜霍轻轻颔首，仿佛这只是一个顺便得知、无关痛的消息。“还为本王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也不枉本王养她十六年。但是鬼王能确定这消息正确吗？”

她不禁心有所动──习惯，如果可能，她真希望现在的生活能成为“永远的习惯”平实又充满乐趣；生命中起起落落的波折已经让她倦了、累了。如果真有神灵菩萨，她会衷心祈求，希望自己的下半辈能是这般淡中有味儿的生活。

意晴轻轻合睫，享受这份亲昵所涌生的甜。另一方面她心底隐约也明白，这并非多愁善，而是残酷的事实──她就曾亲经历、亲目睹这无情猝来的痛击，谁知平静无波的湖海什么时候会突然风狼大作呢？况且，项家、苏家上一代的仇怨即使当事人俱已谢世，无须延续至下一代，但是她没把握自己能到完全遗忘的地步。项昱和她之间的，

“冷不冷？”他轻轻在她耳旁留下的问题。

“想什么？这么专心。”项昱了她柔顺如绫、细如缎的发。

项昱微微一笑。“我习惯了。”

“离开？我不会答应的。”他搂得更些。“我知你要找完颜霍和常自笑报杀父灭家之仇，但是凭你一个人如何能达成？我希望你暂且捺，等待时机。答应我，千万不要莽撞行事。嗯？”

“王爷所言极是。”常自笑屈一揖。“不过，以归云庄在华北的商业影响力，实在不适合在这时和它起正面冲突。因为南方岳家军目前士气如虹、节节相，兀术将军已连吃数场败仗，应该等大金在华北稳住阵脚，我们才能行动，现下只能暂时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