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昱？”意晴见他怔怔神、若有所思的模样，还是大量失血后造成的神智恍惚，不免有几分担心。

“你觉如何？好些了吗？饿不饿？我拿些粥给你好吗？”不待项昱回答，她就迳自至炉边盛取一直煨着保温的白粥。

“你怎么自个儿起了？伤还疼吗？”

“不…不…不可以，项昱，你可别吓我呵！”她颤着双，内心到无比的恐惧，泪终于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前的一片殷红上。

这儿伤，不打的，你…你…甭心。嗯？”他极力想挤笑容来抚平她因忧心而拢蹙的眉，无奈意识已渐趋模糊。

项昱再次挣扎地想冲破束缚自己的黑暗，这回似乎是成功了──蓦然乍见的光让他的瞳微微瑟缩，蒙眬之中只见一片模糊的白影。逐渐适应后，影像也清晰多了，是张白净姣好的面容，承载了满满的关怀与忧心，正专注地检查他的伤，是她！

一阵痛楚贯穿，项昱不支地昏厥了过去。

意晴小心端着碗来到床沿，项昱已经坐起，虽然依然传来阵阵痛楚，他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神志恍惚之间，项昱觉到有人轻轻柔柔地为他的伤涂抹葯膏，虽然葯的刺激微微灼痛了他的神经，但那柔荑细细的抚却如同一帖清凉剂，带来说不的舒畅。有时仿佛有人在耳边低低切切地对着自己说话，温和定的声音是莫名的鼓励，有时又好像听到呜呜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只可惜每当他睁一看，总是心余力绌地又坠无边无际的昏沉。

“嗯哼。”轻轻的痛哼惊动了在旁稍事休息的意晴。

“快别这么说，”她有些困窘地急忙接着。“你这不是存心要我惭愧得无地自容吗？若不是我自己学艺不，

她舀满一匙粥，轻轻地凉，再送到他嘴边。

意晴轻轻地坐在床沿，边慢搅着腾腾的粥，边说：“大概是猎家的临歇小屋吧，你失血过多，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我瞧有些贮存的米和，就熬了粥，你就将就儿，待你伤势再稳定些，我会上镇里的市集打买必需品。你安心养伤就是了。”

见他失血过多，神逐渐涣散，她急急封，以暂缓那骇人的血速度，然后颤巍巍地握住仍在他膛的剑柄，咬牙──。

“我…我没事。”

望着她的背影，项昱动得无以言喻，直想搂住她；他双手吃力地撑起，却仍然拉扯到伤，剧痛攫获了所有的觉，但是他宁可咬牙忍着，也不愿声惹她费心。

“好香啊！”腹中的空虚让项昱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味真好！”她浅笑着，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不过是碗粥罢了，定是你饥辘辘又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才会这么认为。所谓‘饥不择’啊！”项昱未再搭腔，只是一一安静地享用着，满足地瞅着前这张清丽绝的容颜。突然心底升起一个连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的念：这伤──似乎还颇有价值的，经由这次受伤让他又多见识到她的另一面貌，而自己又再一次情不自禁地怦然心动了。也许──早在自己有所知有所觉之前已经心甘情愿接受情蛊的诱惑。真是这样吧？打从第一见到“苏亦卿”那冷漠略带敌意的自我保护，在防备之余却不禁受到引，梧桐林中的月下巧逢，则是无意间瞥见她脆弱易的一面，而令自己毫无准备就牵动了心中怜惜的柔柔情愫；直到得悉她的来历，这份觉不仅未曾淡去，反而如不断满溢活的涌泉，无可扼抑地氾滥开来。

意晴望着他惨无血的脸，和自己沾满鲜红的双手，真恨不得当初是自己挨这一剑，而他居然还想法来安自己，更令她的心揪得疼了。

就是这声音，没错！

意晴猛然抬对上他虚弱却依然清明的眸，心中涨满喜悦与恩──她双手合什，合上一遍又一遍地谢着诸路神明；几天来绷的情绪也终于得以放松。

“啊？”他从冥想中回归现实，咽下最后一匙粥，发满意的喟叹。低看了看前缠绕整齐的净绷带，心下对她的细心贴大为激，温柔地说：“谢谢你仔细地理我的伤。”

“还…还好。”项昱答，又接着问：“这儿是何？咱们待了多久？”

“怎么了？伤又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