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碎地一伏倒在桌面，枕着自己的臂弯无声地啜泣，双肩剧烈地动起伏着。

“听我说，看看我！姚晶珊。淡菲是我得半死，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一百倍、一千倍的女孩，我忍心说这样一个事实，还不够吗？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千古恨事扯来，让你看我这一副灰土脸、频面无光的尊容？因为它是事实！我亲看到的事实！所以，我认了，还到冯秉文这样一个办公室调情手，我自然没份！

”晶珊不知他别有所指，皱眉扬声抗议。

“别傻了！看看现在，你和我，一对旷男怨女在这里喝咖啡，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冉告诉你，冯秉文找我麻烦，整我、削我，就是因为他在打淡菲的主意，他把我当中钉！”

“晶珊，和我一样，看开一吧。把这件事当一个灾祸或看梦魇，早一天脱，早一天自在平安！”周策往背后一靠，诡恶地说。

看着晶珊伏首痛哭，他有着严惩敌人的至快。

“晶珊，你也够迷糊了，当然是冯秉文和魏淡菲！”

“你是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晶珊的珠了瞪着，上下左右转。周策会这推论，在她听来本匪夷所思。

世界就这么走样了，繁华依然，人来人往依然，车龙依然，她多么羡慕那些在灯火中穿梭的人，他们的忙碌是那么平凡又那么幸福，只有她自己，被全世界的乐与幸福所遗弃…惘然地等着，她信淡菲一定会来赴约。

“他们…他们…”晶珊的冷汗了下来，只是混不清地着。

“你说什么？他们是谁？”

“是啊，至少我是这么想。”周箂端起咖啡喝了两，藉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也没有看到，你并没有错过，因为天快下两了。”

周策又说：“我和你同样是可怜虫，晶珊。我以为你走了，可以瀼淡菲更靠近我；你是大意失荆州，拱了让山河！而冯秉文是魏紫姚黄，左右逢源，成了最大的赢家！”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晶珊满脸通红，不停急促地摇着。

淡菲讷讷低语，但是晶珊听得很清楚。有一回，她们坐在这里享受着黄昏的优闲情调，晶珊慨叹念着那首“夕崵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诗句；淡菲却说，夕匆促消逝，没有什么可以惋惜的。因为太下山后，笼罩在大地的那一层蓝光暮气才是绝丽的。晶珊有同，此后总是把薄暮篮光当两人共同的秘密财产一起分享，那是她们厚友谊与默契的共通语言。

晶珊告诉她，她并不詑异淡菲对满天乌云毫无所觉，她知她心事重重，就像自己一样。

晶珊看着她。只觉一无法抵挡的愁绪冲激着自己。丽的淡菲变得如许的陌生，如同睽违了好几个世纪…她自振作神，笑容和淡菲招呼：“你来了，淡菲。”

“是吗？最好的东西，也许已经不能再一起分享…”淡菲这么说，又觉得不妥，只好再补充：“我是说，

你懂不懂，晶珊，你明白了吧？”

这个夏天以前，她们常常下了班一起到这里来聊天、散步，而现在真正是“是人非事事休。”

“我来晚了，错过了最好的薄暮整光…”

“周策，求你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他们不会的，不是这样的…”

亭亭玉立，依然散溢全的雅艳灵俊。眉目间那一抹难以言喻的轻颦浅愁，更增添她的动人与丽。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了。但是，我的晶珊小，你不觉得，他们同时都不在办公室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周策光闪烁，向晶珊放第一支冷箭。

天空层层霾，厚的乌云遮了星月的明光，使夜的天空更加黑暗。

晶珊里在国父纪念馆的台阶上，呆滞的神茫然地投向远街路上闪动着的灯火。

思前想后，她悲苦地印证着周策的话与秉文、淡菲的所所为。秉文疏离着她，淡菲前所未有地冷淡…唉！天地已经变，她还独自躲在一个虚幻的楼阁里，作着一厢情愿的梦。

晶珊一脸惊恐，面像铜版纸一样的白，两颗泪珠作中颤颤坠。

周策斩尽杀绝地滔滔说着，看着坐在对面的晶珊，一张通红的脸巳转成了惨白。

市声像海一样，时近时远。恍惚中，她察觉一个影伫立前，是淡菲。

周策的一字一句就像着毒葯的泪剂，引得晶珊珠泪连连，如同冬夜骤雨无歇无止地敲打寒窗，好不凄凉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