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个电话跟我说就行了嘛，那么麻烦什么？”于岚说。

有用，旅行社只负责代办手续，跑机关，真正办事的，还是那些国家机构。人家公文往还什么的要那么多时间，她又能够什么？一个多月，于岚从不知自己居然是这样急的人！一个多月！

于岚曾试着写信，可是书信上那里说得清楚？再说一来一回起码也要上半个月，于是她打消这个主意，开向既岚索取允宽的电话。

“公司的？噢，有，在我公司里。我明天下班替你带回来好了。”

既岚从她脸上读不什么表情来，只好把手一摊。

今天的天气倒还好，微无雨，偶尔还自云间一淡淡光。于岚沿着别墅内的路，往下走到社区内的小鲍园里。上午十，园里空空。草木异常绿，空地上摆着小小的秋千和梯。于岚在一架秋千上坐了下来，抬遥看远远拓去的天空，那张抄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在上衣袋，已被她得发皱。

于岚抬起来瞪人，一抬起就呆了。

“你回来了！”她再说，仍不大相信地看着他。

“呃，好。”

“你那么多呢，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呀。”她说“把电话号码给我就行了。”

“老实说，我也投有他住的电话。”他很抱歉的说“我怎么会想到要问？他一回来就住在我们家里，那有必要向他要电话号码？偏他又走得那么急！

这已经是允宽离去后的第九天了。于岚想着便发起呆来，他真的离开八年么？他真的回来过么？这一切对她而言，简直像戏剧一样！她把纸条取来细瞧。一个电话号码，人类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动，只要拨几个号码，就可以和万里之外的人通话。但是…但是…要和他说些什么呢？于岚怔怔地看着那几个阿拉伯数字，要和他说些什么呢？

“是呀，这值得你那么惊讶吗？”允宽诧异地看她“你知我会在这几天内回来的呀！”

结果呢？都已经中午了，还没有等到他的电话，于岚脆拨电话过去找人，但既岚不在公司里，说是到工地去了，晚上又说有应酬，要晚些回来。他回家的时间并不算太晚，只不过是醉得神智不太清晰，等那电话号码终于到于岚手中时，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赵允宽正俯着对她微笑，那笑容灿烂如光。于岚眨眨，再眨眨。没有错，是允宽！是允宽回来了！于岚不能置信地摇，再摇，一朵温柔的微笑却逐渐在她的嘴角浮现。真的是允宽回来了！不他为了什么而走，但他确实回来了！就在她的旁，就在她的前1她的心脏开始轻快地跃，她的血开始乐地唱歌，泪涌了她的眸。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于岚不悦地皱皱眉，不耐于这独的静谧被人打断。但那闯者却一直朝她这儿走来，在她旁停下，轻拉一下秋千的链。

但她除了等待之外，又能什么呢？该照的相片也照了，该准备的资料也备齐了，该接的地方都去了。她也知，在委托人家不过三四天后，就打电话去查询行结果，是很可笑的事情。但她捺不住自己，当情在一个人中焚烧，当一个人渴切地想见另一个人，尤其是那个人掌握着彼此间情关键所在的钥匙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是异常的焦灼和痛苦，何况是一个多月！

“我知吗？”

“你回来了！”她不信地、快地、痴痴呆呆地说。

台湾的时间比德国晚了七个钟。也就是说，要等到下午…，那边才开始上班，于岚焦躁地在房里踱来踱去。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她看看钟，又看看电话，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只有披上外衣，去散散心，透一气。

既岚楞了一下。

“你要打电话给他？”他小心翼翼的问：“该不是要和他吵架吧？”

“那么公司的呢？”

“是呀！允宽在她前蹲下，有些困惑地伸手拭去她角沁的泪珠“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