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朋友，你担心日久生情，又担心终究要论婚嫁，顾虑这，顾虑那，你也太麻烦了吧？”

“好了，不用客气。一路顺风啊。”

她们笑着挂断电话。只不过心眉的笑容里有些许她不轻易给旁人看见的落寞。

“认识又同居这么久，你总算发现了我伟大的一面，别忘了我百年之后，为我立下贞节牌坊。”

“对不起，对不起。”随后赶来的母亲的连声向他歉，然后叫着继续追小。“站住，我的小祖宗，别跑啦！”

“省省吧。还有其它吩咐吗，陆羽小？”

女朋友，结婚，生？这辈免谈！

玉绮咯咯笑。“陆羽又嘛了？”

她的另一个室友，甘玉绮。

“你为善不人知嘛。”

“你能者多劳嘛。”

“知啦，帮你收台上的内衣，收信件，有电话留言代你记下。”

“唉，男朋友，不表示非嫁他不可嘛。”

全泼倒在他米夹克上。

“我懂了，你若接受一个男人对你付的情，你也会死心塌地，此情不渝。而你是如此善良，更兼有传统的德，不愿伤人情，所以脆独到底，男朋友也不。”

避心眉才放下电话，铃声又响，她叹一气。

“所以啰，事先把话说明白，NoPromise，NoCommitment。”

“好人好事我可从来没被选上过。”

“真冤枉，我排斥婚姻，排斥生孩，并不排斥男人。”

“嗟，我这叫万无一失。”

起初她偶尔还会空去看看两个，后来一见面，她们就代母职的她嫁人，她便开始避而远之。

为女杂志月刊总编，除了经常堆积如山的文稿和纸上工作，有时她还要兼任采访，遇上对象是名号嫌冢当的人，她这位总编更要亲自，以让受访者到备极尊崇。

“陆羽，你还有什么未竟事宜啊？”

“一也不麻烦。朋友我是的，要变成男女朋友，免谈。简单又明白。”

心眉到茶楼时，召集人正在桌与桌间的信追着她那两岁的儿，官兵捉盗似的。

“无奈女人间的友谊都有变质的可能，何况男人和女人！”

想她二当年何等如似玉，娴

“心眉，你有约会呀！”

“你今晚不回来。你妈若来电话，你是加班还是差？”

“哎，人相久了，哪有不生情的？挥挥衣袖不带走片云彩，是诗人写的诗，世间人有几个能真的如此洒脱？两人一旦分手，总有一个受伤害，不是自己心碎受伤，就是伤了别人。”

“嚷嚷的好像我当选了总统候选人。我有约会这么希罕吗？”

“就这样。暂时就这样，等我想起别的…”

“差多了，都是你们以讹传讹的误传，无怪男人看我有若怪，我上好似挂了个牌：‘男人勿近’。”

“差。谢谢你，心眉，你真好。”

“嘻嘻，心眉，多谢你啦。”

“你心眉排斥男人，是众所皆知的事。”

“妹们住同一座城市，居然半年一年的见不到一次面。”采眉埋怨。

“是啊，没有承诺，没有约束，合则聚，不合则散，这样的关系，哪有真情意？”

“到了我这年纪，会遇到的单者，十个有八个半已到了想成家立业的时候，我却只想拿人排遣寂寥，享受浪漫，把人当娱乐，岂不形同玩人情？”

“是我啦，心眉。”

“我这个人保守又死脑，重情又念旧，朋友，得一份情，便是一辈的事。除非你翻脸不认人，否则我们的友情永远长存，不会变的。”

“我劳碌命，又姓，合该给人当家用。得了，我不是抱怨，我时间比你们多是真的。没别的事的话，我得赴约去了，我已经迟了。”

“她今天起飞欧洲一个月，临要门了，才想起来忘了告诉我们，特别是我这个家兼秘书和打杂。”

今天的聚餐是二采眉召集的。

心眉的约会是和她两个。月眉和采眉自从升格为人母，三妹就少有时间相聚了。她们为丈夫及孩占据了所有时间，心眉则因工作成为她生活最大重心。

“那就不算玩情了啊。”

“谢谢，心眉，你对我最好了。”

“才怪！只有人役我、差使我，就没人想到过提名我。”

“人家一追求你，你就一副恐对方袋里放着结婚证书，等你签名盖章的模样，来者一概推拒千里之外，还用得着谁替你宣传？”

天佑摇着，掏手帕衣服上的茶。

她不是没有过绮梦，也曾对情充满幻想，大学时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结束后，她想宁静清心的过一些时日，不料这一过就过了数年，并在这段期间，不知怎地得了恐婚症。

“总要有个男人，你才能结婚生，有何不同？”

“你再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