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之前，他有千言万语想一吐为快，有无数问题想从她里得到解答，岂料最后却好似得了语言障碍。

“当然是换衣的地方嘛。”他支吾其词，着转变话题。“你怎会到这儿来？”

“我…”

“我…”

那些非上班族即自由业或无业的人，当然与他不同。

“差不多。”

他用跑的离开。亦方瞪大双看他横过正好亮绿灯的行人穿越。

她站住了，可是目视前方，不看他。

同时她冷漠的表情使他十分丧气，双脚有如踏在冰上。

她到好笑。“你要赶赴约会不成？”

“好好好。”唯恐他话题一转又不回答她，她上同意并修正“你是不小心坠楼。为什么？”

“你尽管装蒜，我走了。”

“我没有要不承认。”擎天心平气和“我跟踪你是…”

包不用提了。是什么让你突然恢复记忆，记起你有个订了二十八年婚的未婚妻？”

他对她的影响力如此之剧，令她不由得懊恼万分。

“我有没有说话的余地？”

“为什么不小心坠楼？”

“你现在倒来怪我不认识你。”亦方分不清自己是在冷笑，还是苦笑“不幸的是，骆先生”我“认识”你，我对你的一切非常清楚。是“你”不认识“我。””

“算你有理。”她气馁地说“为什么报纸、新闻对你那天楼的事都没有报导？这个问题你不会答不来吧？有人楼可算是一件不小的新闻耶！”

稍一气，亦方继缵发止不住的怒气。

“嗨，又见面了。”擎天说。

“你究竟要我怎样？”

“你问了什么？”

“一九二…二…二…○…年！”

亦方越肴越觉得这个鬼气质不凡，丝毫不知路对面有一双充满嫉妒的睛看着他们。

这时她看见了骆擎天。

“亦方…”

“不必否认，我来前，是你在我家外面，对不对？”

“你去哪换的衣服？”

她顿时哑无言。

她两一瞪。

“你跟踪我：”她第一句话就是斥责。

“是吗？我也不过才发现自己已经死了，你问那么多，教我从何答起？”

他则啼笑皆非。“是吗？有这回事？”

“公平？”亦方霍地转过来面对他。“我告诉你什么叫公平。从我未生，你就知我的存在。到现在二十八年了，你见过我几次？”

“你甚至还不认识我，就判了我死刑，你认为公平吗？”

“我不知什么事故使你大发慈悲，忽然想起应该来把骆家的媳妇明媒正娶。是你骆大少玩厌、玩腻了，决定要成个家，收收心呢？还是像大多数男人，野

亦方停步，转面向他。“我还问过你很多问题。”

“哦，老天！”他竟来自七十几年前。她。

“零。骆先生，零次。你完全不记得有我这号人了吧？你我之间的所谓“婚约”

和她一样，他也懊恼万分。

亦方的珠差掉眶。她张结半天，好不容易找回她的声音。

“哦，老天！”他大叫。“我得走了。”

“我没装呀。你明知我是…我和你不一样，还问我在哪换衣服，多此一问嘛。”

“我不认为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他从对面朝她迈着大步走来。

亦方自他一。“你的问题很多，可是我问的，你却一概不答。”

她显然不打算给他机会辩白，另一个原因是，他这辈首次发现一个女人发脾气时这么。她着火般的双眸明亮得几乎令他盲。

从来没见过有谁像他这样，在人群中那么突、卓然，无怪他在年轻一代企业界领先群。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每缩小一些，她腔的氧气仿佛便减少一些，以致当他来到前，她已接近呼困难。

“怎么？你看不我的穿着和他们不一样吗？”他的手挥向街上其他男人。

因为躲已经来不及，她便等着他。

“哦，这个，凑巧，我的确可以答覆你。”他一派新闻发言人的派。“你没在当天或第二天的新闻看到这件事，是因为…等一下，我说过我不是楼！”

“你穿的是现在最时髦、最行的复古式西装！”她觉得不可思议。

亦方转就走，同时再次打断他的话。

他放弃尝试开。

“哎，真没幽默。”他咕哝。“是因为我坠楼是一九二○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