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瑜背靠场的铁丝栏杆，手里拿了一本在他那个年龄还看不懂的书，他跑得有快，站在她的面前时有些气吁吁，她没有抬。

“我下周回家一趟，你胳膊这样怎么和我一起回去？”“我又不是断了。”“也行吧，这次受伤还是不告诉你爸妈？”“嗯…怕他们担心。”“如果他们打电话给我了。我不会帮你瞒的。”

了一个呵欠。记忆一瞬间有了重合，小学时柏瑜逃课，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小小的女孩坐在场边缘的树下看书，他借故上厕所，跑去找她。

“…”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裴永蔚站在门外，屋内的话语传他的耳中。如此熟络的对话，没有一个暧昧的字，却比听到任何一句与有关的话语都更加让人落寞，他面上闪过纠结的神，最终恢复平静，若无其事地推开了门。

他叫了柏瑜一声：“有些术前注意事项要你看一下，能来一下吗？”沉醉桀听到这话心里就开始大骂，谁不知亲人不在的时候这些注意事项都是本人签字的，再说也不该这个时候看，他刚想揭穿，柏瑜已经站了起来，他只能把要说的话又咽回去，睁睁地看着柏瑜跟着裴永蔚走了去。

柏瑜值当看不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涌，泰然自若地吃着自己的饭，不知这两人在她面前玩什么心计，反正她完全不想加这莫名其妙的较劲里，即使漩涡是围绕她而起的，她也总是一副挂起的架势。

“没事，下次一起吃。”裴永蔚也非常自然地回应。怎么还顺杆爬了这人。沉醉桀恶狠狠地吃下一大米饭，在嘴里使劲嚼了嚼。裴永蔚斜了他一，一板一地说：“病人吃饭要细嚼慢咽。”

有时候记忆真的很神奇，它不是连续的，而是像定格动画一样，一幅又一幅画面印刻在脑中，沉醉桀仿佛是第三视角回忆了这段往事。

打断他思考的是外卖的电话，柏瑜起，边的重量突然消失，沉醉桀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门去取了外卖，把病床边的桌板架起，将从袋里取来，在桌上摆好。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柏瑜很自然地把不吃的菜全丢沉醉桀的碗里，也相应地换来了好几声抱怨。

“好的，裴医生。”沉醉桀听话地回应，放慢了嘴嚼的速度，因为一边的手端不起饭碗，米饭放在桌上，他缓慢地把每个菜都夹了一放在米饭上，小小地细嚼慢咽起来。

＊＊＊正在吃饭的两人抬，柏瑜看到裴永蔚来，随问：“吃饭了吗？”他没有吃饭，但如果是往常，他只会笑笑说吃过了。但是今天，他看了一沉醉桀，后者也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神，他收回目光，说：“比较忙，还没来得及。”

“真不好意思，知的话就帮你也一份了。”柏瑜语气中有歉意。沉醉桀心里发笑，他敢用自己的发发誓，如果柏瑜心里有有一丝的歉意，他明年就秃。

看柏瑜没有反应，沉醉桀也不说话，一时病房内安静了下来。沉醉桀心里太明白这人就是过来没话找话的，只要他不接招，柏瑜肯定也不会主动打破沉默，很快就能把他气走。没想到裴永蔚还是有备而来。

他以前还很担心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女孩长大后会不会没办法社会，看来完全是多虑了。聪明的人永远都会找到让自己最舒服的生活方式。反正是比我聪明得多。

但是他很自然地就坐在了她的旁，似乎靠着栏杆确实不舒服，小女孩调整了一下姿势，也非常自然地就靠在了他的肩上，她现在倒是比小时候有“人味”多了。沉醉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