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连伮想笑，不过，站在烈日下看一会儿赫瑞蒙，心情倒是变好了。橡胶制品店的老板路过，跟连伮打招呼时，她甚至有兴致回复他：“是，今天当教员。”＊＊＊第二天下午的课拖到三，莱斯特拉才垂丧气地来了。

“非要去买这一趟什么呢，反正都是我家店里的东西，”特西亚挖了一大勺沙冰，凉薄薄的泪“连伮，我只是生莱斯特拉的气，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所以今天，特西亚让莱斯特拉徒步来，自己在后边跟着。到了画室，她也没有平常切，故意坐在大厅，闷吃画师送的果糖。

画师们背包下班，临走前纷纷跑来和连伮说再见：“累坏了吧，连伮。”斯德尔索尔等电话那安静下来，才回答她，克米兰的选修课得了不及格，原因是他提的作报告里有太多不必要的昆虫描写。任课老师以为他在捣。连伮听困了：“是吗，让他重写一份吧。

他不是你家的，继承人？能力得过关。”斯德尔索尔像是听了她的疲倦，咬字很轻。于是画室回廊的脚步声变得清晰可闻。连伮用三手指勾住电话，几乎要睡着了。腰上被人盖了丝巾。

好在连伮喜特西亚的脾气，她从莱斯特拉后过，夸奖了他的穿着：“简单好。”“没所谓，反正我也就这样了。”莱斯特拉煞有介事地拂了一下发。这伤调惹得连伮的细血炸了，她替他脸红：“先看一下有关透视的小册，把铅笔屑扫净，等我回来。”连伮跑到房去翻后门。

上了街，路的大屏正在放卡杂志内刊的宣传片：“‘致百年艺术家的一封信…乔治·莫兰迪篇’，限时开售。”赫瑞蒙穿着坎肩，坐在电屏的正中央，扮自画像。

傍晚和斯德尔索尔通电话的时候，连伮终于得到机会诉苦：“babysitting好难，你那边呢。”她扯开领的纽扣，躺在画室回廊的长椅上，裙边卷到大，是会见老友时的狎昵姿态。

“连伮，你不是在教莱斯特拉…”说到男友名字，她就不声了。瘪着嘴。“偷跑去买的，请你吃，不要告诉丘纳。”连伮学她说话，将她逗得开心一些。

连伮无可奈何地笑：“我知了。”她确信特西亚和莱斯特拉是最适合的一对。解开心结之后的特西亚比往常要大方，她扶着连伮的肩膀，聊起如何维系恋人关系的问题。

情侣之间有了龃龉，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莱斯特拉更受挫，空着削铅笔，削得丑陋不堪。画师们当喜剧看，又想拱火，特意过来告诉连伮实情。

园丁以为她被自己说得惭愧，也不好意思起来：“啊，其实没什么，你穿职业装漂亮。”连伮绕了条路，买齐了特西亚店里的雪糕和沙冰类，送到她面前。特西亚坐在大厅里，和电扇开关上的小贴纸玩。

这回被园丁逮到了，他追着她不放：“连伮，昨天还没到下班时间，你就从这跑了！画室楼上有监控，我可是天天这样，被监视着工作的。”连伮侧过，脸像芍药：“会提醒丘纳拆掉的。”

听同组的画师说，特西亚有些不开心，她认为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莱斯特拉应该去找她这个默默陪伴的女友，而不是去和连伮讨论什么“乔治”

连伮勉支撑起来，翻新样，和他背了一会儿教科书，她匆匆忙忙地留好作业，请同组的画师送他们走。自己从房后门翻去，没让园丁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