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上玄的人不见了，他的职务暂时由你代替，等朕想清楚继任的人选，再通知你。”

能者多劳…是这样吗？

他猜测得很准，姑在这个当年采茶的山谷，他也见到了人，但是他却把要的事情，忘得一二净！

她的发，居然为相思而白，她还那么年轻，她是那么…

容隐苦涩的一笑，淡淡地：“你没有说错，只不过你说了这么多，我今天之内是无论如何也不完的。”

容隐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冷冷地：“书雪，闭嘴！”

“是。”容隐简单地应了一声。

“不要说了！”容隐踉跄退两三步“我…我…”他陡然转过去，自嘲“我…害人害己…”

容隐怔然，良久良久，才苦苦一笑“正因为连他也走了，所以我不能走，你知吗？”他的神渐渐邃起来“如果有战祸平复，朝廷安定的那一天，大宋和大辽无论谁胜谁负，我都会走。如果，燕王爷的事情可以解决，皇上可以安心，朝廷可以稳定数十年…如果…”他没说，他想说的是，如果到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死，那么，天涯海角，他都会去找她的。可惜，这样的如果，实在

“你居然丢了御赐的灵犀玉佩？”太宗的确震怒“容隐啊容隐，你事情朕向来放心，这一次你居然错得这么离谱？”他在政事堂里走来走去“朕让你功过相抵，擒拿辽国细的事情朕就不赏你了，你速速把朕的东西给朕找回来！”

“我说皇上是不是疯了？少爷你自己的事情都理不完，他要你兼任侍卫骑军指挥使？那怎么可能？少爷你本就不清楚皇里禁军是怎么调的。还有啊，简和梁简大人问少爷，虽然大辽对大宋虎视眈眈，但是粱河战毕，兵将的虎符少爷可曾收回？还有还有啊，赵丞相要少爷晚上去丞相府一趟…”在容隐从皇回来的路上，书雪不停地告诉他，他还有哪些事情没有完。

书雪猛地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还有…还有…杨业杨将军战死，少爷你理应该去一趟天波府，安安佘老太君…”他看见容隐的脸很难看，终于住了嘴“我说错了吗？”

泵，泪跟着一颗一颗落“你放心，我不会让它再白了，我会照顾自己的。”她抱起乌木琴，也低低地：“保重。”说完，她就低奔了去，没了山谷。

容隐握着拳，在这一刻，他很想大叫一声，到山涧里面冷静一下！但是他终于没有疯也没有叫，他在风中站得笔直，地抿起了嘴角。

他从前不曾觉得这样的日令人厌倦，但是如今，不同了。他的心不再完全属于大宋，有些时候，有个声音在问他，值不值得？如此的心力瘁，究竟值不值得？

“臣领旨。”容隐脸上毫无表情。

“不是害人害己，不是。”姑凝视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叹息“无论如何，我都很激这一辈遇见了你。”她温柔地：“我也许会伤心，但是我不会后悔，也不会恨你。”

“少爷。”书雪低声问“你想没想过…”

她这一去，要再见到她，当真是千难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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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他…生气了？书雪有些害怕“少爷…”容隐黯然看着前方“你不用害怕，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很累。”这世上，为什么有些人活得很轻松，有些人，却活得很累？

“你…你的发，不要再白了。”心中多少苦楚、多少不舍、多少怜惜恋，说来居然是“你的发，不要再白了。”容隐小心地为姑绾好发，勉一笑“保重。”

我们两个，竟然是谁也没有福气…解脱…”

“明天？”容隐冷笑，冷笑得有些讥讽“明天不是捧日军要训练，我要去监督察看的吗？明天还有魏国公寿，我可以不去？”

“白了。”姑勉一笑“幸好只有几，如果多了，我就变成老婆了。”

他满脑都是姑的白发，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朝廷，没有大宋也没有兵，只有姑凄然的神，勉的微笑和一颗一颗掉落的泪。

他本就忘了，来见她，是为了灵犀玉佩的事情。

“你想没想过和姑姑娘一起走？就像上玄少爷和天小一样。”书雪小心地问。他只是个小小的书童，他不是容隐，他不懂国家，他只知，再这样下去，少爷会累死。

“什么？”容隐不耐地问。

“那…那有一些可以挪到明天。”书雪也笑得苦涩，容少爷…真的…太辛苦了。

她说的笑话一也不好笑，容隐慢慢伸手，摸她的发。她的发光柔，却的确有几，已经白了。为什么白了？为了他吗？相思…到白，白的相思鸟，不就是这样白的？

容隐缓缓转过来，低声：“你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