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不像人

“通微娘，我好饿好饿哦，”

夜里，通微的床前，一个日渐清晰的女孩的形象在他床前飘浮，往日只看得见tou扎双髻，现在连髻子上扎的白se樱hua的布料，都看得清清楚楚，本是一shen白衣，浮现着若有若无的樱hua，如今每一朵樱hua，每一丝huarui，都展现得清清楚楚。非夕每日xi通微的血，鬼气越来越nong1郁，自然就越来越稳定。

她像个一两岁的小婴儿，饿了，就找母亲，而完全不想母亲要去哪里寻找食wu。她只知dao饿了，就要xi血，也不知dao她这zhong行为很恐怖，也不知dao，会对通微造成伤害。通微坐在床上，他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日日失血，虽然非夕是一个不大的鬼，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她恐怕连什么是伤害都不明白，xi的血也不多，但是时间长了，通微总是承担不起的。何况，他还要时时担负着，非夕鬼气对他生气的消耗。

“非夕乖，可不可以，今天不要xi血了？”通微闭着yan睛，轻轻地dao。一个多月来，他已经习惯了，对着千夕的外形，却用对娃娃的口气和她说话。

“好啊。”非夕乖乖地应了一声，过了一阵子，她又自言自语：“可是非夕好饿好饿哦，”她睁着大大的yan睛，完全是无辜的神se，小心翼翼的，似乎是通微不喂血给她，很委屈。

“可以让我休息两天吗？再这样下去，我要生病了。”通微用温和的口气说“肚子饿了，可以不可以忍耐一下？”他自己知dao。自己的状况，他是习有武功的人，而且以他的xing格，算是承受力很qiang的人，但是如果依着非夕这样日日xi血，完全不懂得节制，怎么能是长久之计？她不是千夕，但她也是千夕，如果给了她日日xi血的习惯，日后如果他不在了，难dao她要去攻击别人吗？他要让她形成，只能xi他一个人的血，还有，懂得忍耐饥饿的习惯。

“什么叫zuo生病？”非夕好奇地飘过来试图用手去摸摸他的额tou，但是她的手与通微的额tou相穿而过，接chu2不到。她是从通微的shenti里chu来的，所以通微看得见她，gan觉得到她的行动，但是要像实ti那样接chu2，毕竟还是不能。

虽然她那一摸没有接chu2到实ti，但是通微依然gan觉到她手指的柔ruan和女孩的温柔。她接chu2不到通微的实ti，却接chu2得到通微的灵魂，毕竟，她是从那里诞生的。

“生病，就是非夕不能在这里xi血了。”通微侧过tou，louchu颈项的伤口，就这么简单地解释。

“哦，”非夕失望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通微娘，为什么非夕每次chu来，都在这呢？”她看着通微的卧室，自言自语：“我记得，有一个亮亮的地方，会有很多很多hua，很多很多小鸟的。”

通微微微震动。她，在无意的寻找记忆，虽然懵懵懂懂，但是因为她是千夕，所以经过了一个阶段的缓和，她渐渐懂得，挖掘自shen的记忆，学习自己思考。所谓一个亮亮的地方，是指白天吗？千夕，你已经死去很久了，白天，早就已经不属于你。你，忘记了吗？yan眶微微一热，他近来已经很少动情，逐渐习惯了有非夕陪伴的日子，但是想到千夕，仍然忍不住，要莫名的，yan眶发热。他并不是滥情的人，也绝非ruan弱，但是一念及千夕，责怪、怜惜、心痛、悲哀…纷踏而来，一念之间，就已经在yan眶里形成了yan泪。

因为人类的yan睛，容纳不了那么多的gan情，所以化成泪水被驱逐chuyan睛，

“通微娘？”非夕看着他泪光莹然的yan睛，虽然没有落泪，却闪闪发光，她很好奇地浮饼去，在浮饼去的时候，无意地额tou与额tou相chu2，一刹那间，非夕gan觉到了通微这一刹那的gan情，自言自语：“千夕…千夕…千夕…”她把通微刚才心里想的，就用这么懵懵懂懂的语气，平白直铺地念了chu来。

通微被她这么一激，本已经好不容易忍耐住的yan泪，就这么仓皇地掉了下来，狼狈得让他连掩饰的机会都没有。

“千夕是什么？通微娘，你哭了吗？”非夕好奇地看着他，然后ruan嘟嘟地说“不哭啊，非夕喜huan你，不哭啊。”她像在哄娃娃，很有一分自得其乐的意思。与其说她在安wei通微，不如说，她在这个时候把通微当成了一个泥娃娃，她zuo了这个娃娃的妈妈。

你，通微咬牙，你还真是有本事，即使是半个你，也一样最能挑起我全bu的gan情！算你狠！非夕的话掀起了他心tou压抑着的各zhong各样的痛苦，尤其是她用那样漫不经心的口气，念着他心里那样shen刻得近乎怨恨的呼唤：“千夕…千夕…千夕…”千夕，你在惩罚我？你在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