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幽魂shenchu1六音靠着皇眷，懒懒地两个人合骑一匹ma，鼻尖嗅到的是皇眷淡淡的幽香，虽然shen上不舒服，非常非常不舒服，快死的人还有什么舒服可言？但是他心里却非常舒服。

风在chui，六音左yan前的发丝在飘dang，他的神志有点迷离，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有睡着，隐隐约约之间，彷佛整个人，都轻轻飘了起来…他往一个地方走去，那个地方四面明亮，似乎轻飘飘地停留在空中，他走着，不知dao为什么往那边走，也不知dao，他要去哪里，他走得很犹豫，似乎忘记了一些什么，而那些是绝对不该忘记的。

“六音…六音…”

有人在呼唤他，他却忘记了是谁，一步一步地走，一步一步地张望，那声音，就越来越遥远。

“六音！”突然之间yan前人影一晃，一个白白的影子拦在面前，是一个裹着麻布的年轻人，眉目乌灵的，漂亮清澈的，却透着一gunong1重的鬼气“你再走一步，就离开人世，往生极乐了。你真的想去吗？”

六音迟疑“降灵？”他认得，这个人，不，这个鬼，是他在朝廷的时候，归属于五圣的降灵。传说是已经在开封郊外的祭神坛飘dang了一千多年的幽魂，他的尸shen据说被埋在祭神坛里，所以千年之后依然不能转生。他和丞相府的圣香jiao好，据说，在枢密使容隐死后，降灵帮他死后还魂，令容隐死而复生，降灵应该算是很不同寻常的鬼了。

降灵双臂摊开，在空中形成十字，缓缓地飘浮“你再前进一步，就将进入地府。”

六音犹豫着“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他迟疑“我不走，我有东西忘记了。”

降灵的麻衣在风里飘“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的尸骨在呼唤我，六音，你想清楚了，要往前走吗？”他成十字缓缓地升起“我知dao你的心很快乐，你就此满足了吗？”

六音望着前面四面光亮、无上无下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一gu温暖安全的味dao，在迷惑着他，似乎有人在那里对他保证，走进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疲倦，将会得到永无止境的休憩，在永远不会改变的时光中，永远地休憩…“我不走。”六音左yan前的发丝在飘，他哺哺自语“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降灵向上升起的shenti渐渐消散淡去，就像一盏灯渐渐熄灭“决定不走的话，无论要吃多少苦，都留下来吧。”他已经完全散去，六音还听见他遥遥的声音“如果要再一次起舞，需要多少的勇气…”

如果要再一次起舞，需要多少的勇气…什么意思？六音不懂，他此刻似乎恍恍惚惚，什么也听不懂，只是有一zhong不对劲的gan觉，降灵，降灵为什么会突然chu现了？他是鬼，他是鬼…突然之间，六音的脑中像啪啦一声有个桎桔破裂了，他陡然醒悟过来，他的魂魄离ti了！他在走向地府的路上，降灵必是受人之托，知dao他有劫难，特地来提醒他。而那个能够未卜先知，算到他有劫难的，除了同为四权的祀风师通微之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他差一点成了鬼！如果那时候他再多走了一步！他忘记了什么东西？他忘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肯走，那是什么东西？

“六音！六音！”

皇眷！六音脑中陡然响起皇眷的呼唤，然后突然yan前一亮，所有的古怪的路径和光亮都消失，yan前是一双yan睛，充满了惊疑不定、惶恐焦急。

六音笑了“我回来了。”

皇眷本来伏在六音shen上听他渐停的心tiao，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她不知dao呼唤了多少声六音他没有听见，带着那样恬淡慵懒的笑意，居然就要一睡不醒！她恨他，每每在心里立誓要他变丑，要他死，但是他当真变丑了，当真要死了，她却比谁都害怕，甚至害怕得哭不chu来！

就在她惶恐得不知dao怎么办好的时候，六音差不多停了的心tiao突然重新tiao起来，他居然没事人一样睁开yan睛，说：“我回来了。”

他知不知dao人家为他担惊受怕了一整天？他知不知dao，他如果就这样睡着死掉，她会后悔一辈子？是她害得他魔功入ti，是她打得他伤重无救，又是为了她，他才会在刚才差一点死去。如果不是怕她受到伤害，六音，没有必要在贺兰chun山面前展lou他昔年的容貌，更没有必要，在shen受重伤的时候，依然用传音真气，惊退了贺兰chun山。

“我回来了。”

皇眷一怔，从他shen上缓缓抬起tou来，一把推开了他，脸se仍然苍白，却要勉qiang装chu一副冷漠的样子，可惜脸se苍白yan眶发红，gen本就zuo不chu来。

六音假装没看见她满睑都是担惊受怕过后还没有收回来的心有余悸的表情，知dao这个女人别扭得很，左看右看，只见自己已经不在ma上，而在一辆宽敞舒适的ma车里，自己躺在ma车的ruan榻上，皇眷却半跪在地上，依靠在自己shen边。“这是哪里？”

皇眷本不想回答，但是顿了一顿，还是低声回答：“是我的ma车。”

六音低声笑“原来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