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一走来就直直地盯着她看，堂里的姑娘巧笑嫣然问：“公可有相熟的姑娘？可要我帮忙叫唤？”

“死后分尸？”大家同声惊呼。“伤太净了，血太少血脉清晰，那至少证明刀切下去的时候人非但已死，而且血都将近凝固。”聿修淡淡地“这仵作可以证。”

柳家巷的血案第二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开封一片惶恐，沉浸在杀人分尸鬼的影里，百桃堂那倒塌的羽觞楼反而不再引人注意。百桃堂生意照开，客人依然不断，只是谈论的不再是人生苦痛，而多是昨日那十三尸。

“聿大人明察秋毫，”李大人叹了一声“方才仵作也判断致命之伤是剪刀所伤，本府也觉奇怪，但听聿大人方才一番分析，本府已然心中有底了。”他拈须微笑“天下百工，擅用长刃剪刀之人，惟有…”

“这杀人凶手所使之甚是奇特，当是一柄长刃剪刀。”聿修自巷里走了来，仵作理好尸已经开始搬运离开，众衙役开始清扫场所。只有聿修就似全然没见过方才可怖的场景，依然负手淡淡说话，让李大人不得不佩服他冷酷的铁面，只听他说：“致命之伤都是当一刺，伤都呈菱形，刃下剪断中血脉气，令人血涌气绝而死。”

施试眉依然坐于三楼楼，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客人们，她又在叹气，有不祥的觉，似乎自昨夜以后她十年平静寂寞的生活就要改变了。虽然昨夜那十三个死人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但凭她阅事多矣的直觉，她觉得有事会发生。

来人好一份潇洒，衣袖一拂，朗朗地：“百桃堂内第一人，试眉试眉，与我别后你好自在！”

仵作连连，他对聿修的力佩服得五投地。

仵作汗颜，这许多东西他不是不知，但被死人一吓，居然慌慌张张什么也没想起来，倒是聿修毫不畏惧，看得仔细。

“是！”***

李大人看向仵作，仵作连连“的确是死后分尸。”只是他还没说，中丞大人就自己瞧破了。

李大人一拳击在掌心“有理！昨日第一凶手杀死柳家十三，弃尸的时候被第二人发现。那第二人利用凶手所丢弃的尸分尸、寄刀帖，乘羽觞楼爆破之际移尸柳家巷，血迹，如此说来便于理可通。”击掌之后，他拈须沉：“只是不知这第二人如此作为又是所为何事？”

“剪枝农！”聿修与他相视一，终于淡淡一笑“李大人机。”

“不是一个案？什么意思？”李大人毕竟办案多年，陡然醒悟“你说这是两个案？”

李大人哑无言“还有其二？”

“其二。”聿修指着地上的尸“这些人是被死后分尸，本不可能这么多血。”

“如此说来也就解释得通，羽觞楼爆破是为了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争取移尸的时间。”李大人沉“可是闹如此惊悚的案件，闹得沸沸扬扬，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血，必要是活着分尸方有可能，死人是不会血的。”

李大人朗声大笑“来人啊！傍我查清这柳家农所在何！”

“大约是灵机一动，为了掩饰这一只断臂吧？”聿修冷言肃面“碎尸只是为了掩饰混于其中的断臂，即使官府追查，也可以轻易嫁祸于第一凶手。”他望了望夜“杀人凶手自然下手狠辣，这移尸之人才是真正狡诈可怖的角。”

他中气十足，这朗声一笑百桃堂里里外外都

她霍然站了起来。

“羽觞楼爆破只有一炷香时间，没有人能在如此两有通的地方将十三人活活分尸，这些人并无被捆绑的痕迹，难在凶手杀人之际不喊不叫也不会跑？”聿修淡淡地“那除非是被迷昏了。假若是被迷昏了，凶手何必把人搬到这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来杀人？他不怕被人撞破？此其一。”

“看来这一只断臂倒是破案的线索。”李大人喃喃自语“但这杀人凶手和柳家有何仇何怨？如此灭人满门，手段好生残忍。”

“李大人。”聿修负手沉，缓缓地“这也许不是一个案。”

“既然是死后分尸，这些血便可能不是人血。聿修抬起仔细看着柳家巷的结构“还有其三，虽然尸并不完整，但是尸斑经过移动并不消除，可见已经死亡十二个时辰以上，自然不是方才所杀。”他“我本不信有人能如此杀人。”

“不错！”聿修冷冷地“杀人与分尸是两个案，人是昨日所杀，尸却是今日所分。这杀人凶手和分尸的鬼，也许不是一个人。”

正当她觉得不祥的时候，百桃堂外慢慢走人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