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恩未再迟疑，答允。他说什么，她便什么，既是她说过的话，绝不会再轻易反悔。

“今天…”好像缺了什么，让她心神不宁，恶梦连连。“啊，对了，怎么没有诵经声？”

她倏地张开，息的瞪视四周。“哪…哪儿…”这是哪儿…是聂府！

外天蒙亮，这时候她通常已上街卖粥，如今…她甩了甩，换上蓝的衫裙。

不要啊，她从来就没有贰心，如果要她选择，她宁当平凡女，不碰厨技啊！

门轻轻推开…

而现在，他算是她第一个朋友了，即使她觉得有些惶恐、有些尴尬，但仍然是她生命里曾有过的一个宝贵记忆。

视她的期待，一字一句的说：“我缺的，是不怕我的朋友。你以为在你养伤时，我为什么不去看你？因为你只想将我当恩人，而非朋友。不是朋友，我怎么有借看你？”他说得彷佛像真的一般。

朋友啊。在张不安之余，内心隐隐约约泛起一抹浅浅的、跃的兴奋。那样的兴奋是前所未有的，这样的生活也是不曾经历过的…脱离了冬芽、脱离了师恩，甚至他所要求的，是她曾经偷偷奢望过的。

想要一个人理解她，想要一个人无视她的手艺而喜她，想要一个人能够静静的陪着她，能聊能哭能笑，不必让她独自背负这么重的包袱。如今才发现这想要的对象叫朋友。

她的脸微微脸，不敢开讨回，只得跟着他缓步而行。

“我…我…”她半垂限眸，又走向他几步。“我承蒙你相救，这条命算是你的了。你要我什么，我便什么，你要我成为你的知己，我必定尽心尽力，只要你不嫌弃。”

“你与冬芽儿并非亲生妹，难保你不会有贰心，有了记。你已无用还留你下来阻碍冬芽儿吗？”

他怎么会让人惧怕呢？他温和有礼，最多就是偶尔有躁怒，怎么可能连酒朋友也不敢与他往…是曾经发生过事情吗？

“朋友…”又回到这个话题了吗？“你不像是个没有朋友之人。”不像她，从小到大只有冬芽，而冬芽如妹。事实是，她连个朋友也不曾过。

从小看着冬芽像个发光，让每个人不由自主的接近，她很羡慕；但因为自己个上的沉默，始终不敢过分的想望。没有人知，当冬芽到朋友时，她有多兴及…想要。

“不！”余恩惊叫，避迎面手刀，一个转连同棉被下去。

“我一也不觉得吵人，如果没有它，我还无法睡着呢。”余恩了冒着冷汗

他只是微笑，掩饰心的急躁，说：“既然如此，你就听我的话，先养好伤吧，养好了伤再说。”连自己也不曾发觉，方才短短时间的脾气由温转怒，又由怒降了温，无需再靠佛珠。

忽地，她角瞄到他掌里的耳饰，正要伸手去拿回，他却神自若的将耳饰放怀里，彷佛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

他转过，只需一探手便能摸到她，但他并没有伸手来。

“诵经声？小也觉得七爷的诵经吵人吗？”怀安吐了吐。“这是七爷的习惯，小就多担待吧。”

“嗯。”他说什么，她就什么，余恩上前一步，完全缩短彼此间的距离。

“死吧你。”

不，不！不要！师恩她还了十多年，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她的命？

每个人背后多少都有一份不为人知的心酸事，看样他也有，而且困扰了他十年之久。

“是不像，但合该事实就是如此了。”他叹了气，抓着那小耳饰说：“十年来，我虽有门，却在庙宇与家中往来，因为众人怕我，所以原有的朋友也离了心；离了心也罢，既是酒朋友，我又何必在意呢？上刘府，并非因为情，只是富贵人家间的往来罢了。”

忍不住的了下脸颊。真是聂府吗？她汗满，以为聂府只是梦里想望，现在她仍然在梦里，等醒了，大师兄就等着痛下杀手。

“陪我走走吧。”他开，目光注视她的脸。

听起来他似乎很寂寞，余恩凝视他的侧面，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她迟缓费力地从棉被里挣脱，肩还有些痛，提醒她已从鬼门关绕回。宁愿永远痛着，让她每当梦醒时，知聂府是真实的，聂七也是真实的，不是虚幻、不是假象。

“小醒啦？今儿个真早。”怀安笑着端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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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若有师父，就该听从他的遗命，自行了断，以报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