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半年后…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海师吃了败仗啦！”有人冲进客栈，大声喊dao。

坐在二楼的少女猛然站起。

“坐下坐下，沿海消息传到这里，至少也有半个月以上，你现在就算冲过去，又有什么用？”同桌的年轻人笑dao，徐缓摇着扇。

“碔砆哥哥，难dao你一点也不担心爷？”

“叫他爹。”以后也得叫她娘了。想到自己将来会有个相差十岁的女儿就有趣。

“他是爷…”小堇脸一红，嘴ying说dao：“不是爹！”

“真是死脑jin。原来你还是不将他当爹来看，那表示什么？一个大男人收留一个小女孩也就罢了，但这小女孩一旦长大了，男女毕竟授受不亲，要待在他的shen边，不喊爹，难dao要喊声相公？”

“不不！”小堇怕她误会，连忙叫dao：“我从没逾矩过自己的shen分，我是爷的贴shen护卫，一辈子都是！不会成亲，也不曾贪恋过节…”爷chu征前，曾要她好好保护毫无功夫的碔砆姐姐，若是chu了差池，她就算自尽也难脱内疚。

“可是，我听说聂老五就是从小养了一个贴shen护卫，一不小心，贴shen护卫变老婆。大哥与聂五同是一家人，相似的心态一定会有，难怪大哥要你学读书识字，原来…”她垂下yan，shenshen叹息。

小堇急得yan泪都快掉chu来。

“这样的误会我怎么担得起？殷戒，你为我说说话吧，爷跟五爷是不一样的…”望向dai着铁面ju的殷戒，他连句话也没有说，chun畔隐约有笑，她一怔，又转向谭碔砆。“你…又在吓我？”

谭碔砆无辜笑dao：“反正将来你喊我娘的机会极大，当娘的吓你一下，你可别发火，我会受惊的。”

小堇闻言，tui一ruan，跌坐椅上。“碔砆哥哥，你老爱欺负我。”

“我欺负你，是因为你开始像大哥了。我明白你崇拜他的心，你学他有什么好？多学我一点，才不会闷坏自己。”她敛起笑颜，将食指搁到chun畔，阻止小堇再说话。

报讯之人大声说dao：“已经连吃了二回败战，难dao咱们大明海军连小小倭寇都打不过吗？”一时间，客栈鼓噪不已。

“不知爷…爹怎么了？我该随他chu海才是。”小堇忧心dao。

谭碔砆沉yin了会儿，低声说dao：“这会是一场打得很辛苦的战争。当日我跟他一块chu京师，亲yan目睹他手下军队，军队良莠不齐，即使有他亲信数千，要赢也很难。”

“碔砆哥哥，殷戒留下保护你，我去帮爹吧！”

“你能帮什么？你xing子mao躁，去了只会碍事，就像我。”她也想去啊，若有差池，她也好相助，可惜她不懂武，去了只会误事。

“难dao，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空等吗？”

“你怕空等，就回我宅子好好学zuo一顿饭吧。南方食米，你别老煮些面食给我，我会腻的。哎，今年过年总算不必留在北方吃饺子了。”谭碔砆心满意足地笑。

小堇瞪大了yan，难以置信当爷在远方战争时，碔砆姐姐却优闲似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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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城东谭宅。

“碔砆姐姐！”小堇匆匆闯进书房，叫dao：“好消息，好消息！大明兵奇袭成功，倭寇退chu沿海了！”

谭碔砆从书桌前抬tou，随口问dao：“是在陆地上奇袭成功吗？”

“正是！人人都说，聂元帅真是奇才，竟想chu了奇阵对付倭寇呢！”今天晚上就来吃庆功宴。

“果然…毕竟大明军队不习于海上作战。”谭碔砆发起呆来。

小堇上前，瞧见她又在写书信。

自从爷上战场之后，碔砆姐姐不定时寄书信，有时厚厚一叠，有时只有短短几字，有一回她不小心偷窥了一点，里tou不是谈情说爱，只有碔砆姐姐日常生活的纪录。

“碔砆姐且，不知dao爹的奇阵叫什么呢？”

谭碔砆回过神，有趣说dao：“你不提，我倒忘了取名，叫什么才好呢？我没上过战场，只能依兵书作变化，大哥练兵时又作改良，若叫‘鸳鸯阵’，小堇，你说好不好呢？”

“啊？”隐约明白碔砆姐姐有点小聪明，但没有想过她能写兵阵，难怪过去几年，碔砆姐姐还是一介朝中文官时，一直向爹讨来不少倭寇兵qi玩，研究倭人jiao战特xing，原来…“如果碔砆姐姐是男儿shen，必能与爹共征沙场。”她脱口而chu。

“我虽是女孩儿，shen无法与他同在，好歹我也能尽力。”谭碔砆笑dao。忽而神智恍惚地低喃起来：“也许，这就是上苍赐给我才智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