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

玉如霞盯着那些葯半晌，忽然里面两瓶贵重的内服葯，转就走。

像这样看似简单的分离，应该是他们间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小小…”其中一个丫阿汾开，语气不是很乐意。

待她走近一些，灯火掩映下，他才看她的眶是红的。那瞳孔里还泛着些气，仿佛随时一眨，就会落下一串串泪珠来。

玉如霞垂下，盯着青石板一会儿，才怯怯地把瓶递来。

“收留我不是明智之举。”

“我要珞江陪嘛！你们都走开！”狄雪发急地叫了起来。那个丫无法，只好跟着其他人悻悻然离去。

“巫公救过我，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至少，你该让我帮他一次。”

“你也一样。”他也，再次地看过她。巫青宇清楚，对她而言，他不过是个在她平稳生命里意外现的过客罢了！

傍晚向姜幼玉请安后，玉如霞记挂着巫青宇的伤，很房却找不到人。

“我知。”他用手指轻轻夹走，不再碰她一分一毫。

“什么意思？”玉如霞心一沉。莫非他走了？为什么他非这么固执？他忘了他还有伤吗？

“小！颖儿不让您去！”丫环固执地不肯离开，气严厉。

带泪的声音像条铁链，突然勒住了巫青宇离去的脚步；他转过，见女孩默默地拭着泪。

“有事等我回来再说。”玉如霞推开她，声音有些焦灼。

“你们都下去吧！珞江陪我就可以了。”

“小！”颖儿冲过去，挡在玉如霞前。

“珞江！”小女孩缩在床边，一见到她，噘起嘴，泪还挂在腮边。

如果为了她，把曲珞江和狄无谦拆散呢？光想到那可能，巫青宇就不愿再思考下去…那是曲珞江的情，不是他的，他没权利决定这一切。

“我很清楚，但…谁在乎呢？”她走到竹窗前，轻轻拉开帘钩，将长长的竹帘垂置下来。那眉睫半垂的侧脸在巫青宇中，是如此优如诗，却带着几许哀愁。

巫青宇不确定该说什么…看见小磁罐握在她那小小的，他突然明白她的目的。她是为他送葯来的吗？唉！这又何必呢？

这样的女孩，值得让男人对她全心全意，只是那狄无谦…注定是无缘了吗？

巫青宇的心更沉重了。

再者，求来的，真能幸福吗？

偏偏，他连相思都要抛啊！

“这葯对公的伤势复原很有帮助。”光线暗淡的天井里，她没敢抬看他。那是不合宜的，一如颖儿厉声吩咐的。

“算了！小小喜她陪，就让她去吧；你又何必为这事不兴？”一直到门后，另

“颖儿！”她跺跺脚，视线越过丫环，朝外看去。

“小，您难忘了姜夫人所教的？如果让人瞧见小追个跛去，别人会怎么想？”

哭声响起时，曲珞江正好经过门外；她推开门，见几个下女全簇拥在狄雪旁，七嘴八地安着。

“我说过，我真的没事了。”巫青宇开。每回见她这模样，只教他更有冲动想要为她些什么，就像为她拭掉泪，然后，看她灿烂的笑靥。

那个叫颖儿的丫，这几日摆下的晚娘脸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玉如霞生来是尊贵夫人的命，享的是荣华富贵；而他，是个给不起这些东西的男人，即便是拿回了属于他的青岩堂，他也不认为江湖那复杂的环境适合她。若是真心要为她好，就别再来打搅她了。

“小！”颖儿又急又恼，不知该拿什么话劝她。

今早，他不是故意要对她凶的。

“他呢？”她遍寻不获，低声问丫。

就这样吧；巫青宇凝望着她的背影，沉默地想：平天远，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

玉如霞推开她，顺手取下门的灯笼，急急地走了。

玉如霞没敢再多说一句，赶离开了。

“方才送葯来，就没瞧见人，大概走了吧！”

后夹着吁吁的小跑步声，令巫青宇停下脚步；转过，见玉如霞总是沉静的脸庞泛难得的汗珠。

颖儿秀眉微皱。“颖儿不知。”

“想走，你就走吧！”

终于，他默默地收回脚步，又安静地掩上了门。

她的情事已经很痛苦了，不需要让他人再介。只是看到那盈盈的泪光，他就是不住自己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