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掉泪了吧，哭吧哭吧，没息的家伙，多大都不会长。”向远避免跟他目光，嘲笑。

没想到他偏是忍住了，梗着脖“谁说我会掉泪，我跟你说过不会再哭的。”

叶昀没料到她的忽然驻足，差撞到她的上，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忽然听到向远低声说了句：“我不是你。”

理。”

“你这孩就是会说话。”叶秉林笑了起来，随即又和蔼地拍了拍向远的肩“既然想好了，就去吧，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老朋友的公司。”

向远从叶秉林的书法走来，叶昀就等在走一旁，看见她就跟上去问：“向远，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向远在他斩钉截铁的一句话中词穷，苦笑了一下。

“你不是别人。”

“你到我爸公司上班，他不给你提供宿舍？阿姨都说你会搬过来。”

“我跟你说过的话有那么重要吗？叶昀，其实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不用这么…”

叶昀不依不饶地追着她下楼“别以为我不知，是因为我哥，你生他的气，所以连带着生我们全家的气。”

“为什么？”叶昀顿时又惊讶又失望。

“你代我谢谢阿姨。”向远说“我大概不会到江源上班。”

“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跟您开的。”

向远匆匆离开向家，甚至没有跟叶秉林夫妇打声招呼，任凭叶昀追去很远，她也没有搭理。也许在下一次见面，也许在下下次见面，她就会心无芥朝他微笑，然而现在还不可以，她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一的时间。

她忽然有些害怕他那小小的振奋，无意识间手抓住了扶梯尽那光的大理石球，透心的沁凉。她想冲着这个男孩吼：“你为什么要这样在我面前委曲求全，不就是因为你的过失吗，不就是因为你和向遥一样，变相地害死了向迤吗？”

这还是向远从老乡回来之后第一次单独跟叶昀打照面，她克制住翻涌而上的异样觉，淡淡说：“搬？谁说我要搬？”

叶昀不知怎么的，似乎又找到了说服了自己的理由“向远，我知你心情不好，你冲我发火，发完了心里就舒服了，没有关系。”

她的转很及时，所以叶昀察觉不到她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回来的路上向远已经反复跟自己说，叶昀是个好孩，即使向遥那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当时他毕竟年纪太，――然而她无法说服自己，若不是他们的一场恶作剧，也许今天在她边笑的应该是向迤，她的亲弟弟。

他愣了愣，慌张地笑了一下，似乎想证明她像以前那样逗自己开心，然而连她的神都陌生了，他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只手扶住墙，茫然地抠着墙纸的纹路，神如迷路的小狗。

“没有的事。”她依旧也不回。

当然，她不会那么问，这里是叶家，她不想惊动任何人，也不愿意自己的情绪失控，更重要的是，就算她得到了一个答案，那有意义吗？即使他说“是”，她的心里就会好过一？没有什么可以让向迤活过来了，没有。即使叶昀愿意拿命来抵，她的阿迤，已经死在几年前的那个秋天，尽她多么不愿意承认，然而，一切都是命，是向迤的命，她和他弟的福分就只有那几年，现在活着的，贴心的人是叶昀。她何必去他对她的好是于赎罪还是习惯，也许他自己本就没有答案，活的太明白并不会让日变得更轻松。这些年，在对向迤溺的细节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和叶昀不是也有过亲弟一般岁月吗。

“向远，你去哪，向远，你先别走啊…”他叫得向远心烦意，不得不在最后一级阶梯刹住了脚步“烦不烦，啊？烦不烦！”

向远朝楼下走：“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