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痛吗

向远在医院的病床上整整躺了四天，叶秉林对医生有jiao待，给她最好的药，最好的照顾。可是，伤jin动骨二十日，她的腰伤在四日之后已经勉qiang可以下地行走，要彻底好转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向远是个闲不住的人，四天在病床上消磨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虽然并没有什么火烧眉mao的事等着她去zuo，可她就是不习惯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

叶昀陪了她两天，在她的劝说下回学校上课了，只有晚上放学后才会chu现，向远明白他的好心，他怕她闷，不停地说一些新鲜有趣的事情逗她开心。看得chu他的笑话都是白天看书，现学现卖的，有时候说了上半段就忘了下半段，但这并不妨碍向远笑得前俯后仰。可是，当叶昀离开，她的shen边恢复了冷清，她才gan到彻底松了口气，她只想一个人待着，不想说话也不想哭不想笑，不需要人安wei，不需要人同情，甚至不需要人陪伴――即使那个人是小叶昀。

第四天，向远终于扶着腰下了床，一个人沿着医院的长廊慢慢地走，她最讨厌白se，一片茫茫的白，好像看不到边际，这很容易让她想起一个惯常zuo的梦，全然的白se中一个女人孤伶伶的背影，不可怕，却总让她在梦中chuan不过气来。

她推开一扇门，果然看见了闭目躺在床上的叶灵和床边低tou不知在想什么的叶骞泽。叶叔叔还是没肯将叶灵转到jing1神科的病房。

叶灵陷在白se床单里的shen子小小的，脸se白得和整个医院的背景浑然一ti，即使陷入无意识中，她的手仍然牢牢抓jin叶骞泽放在床沿的手腕。

叶骞泽察觉到动静，微微抬起tou来，看着向远，没有惊讶，也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床前。几天没见，他的yan眶都陷进去不少，下ba上有了青青的胡渣，向远还注意到，他被叶灵抓住的手腕上全是斑驳的抓痕和指甲掐chu的半月形瘀伤，可以想像守在这样一个疯魔的病人床前，是怎样的shen心俱疲。可是这不是他自找的吗？大多数人的伤心和苦痛都是自找的，像她自己，像他，像叶灵，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向远站在叶骞泽的shen旁，俯视他的伤口，她已下定决心让自己不再自苦，可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沉默持续了很久，房间里只有叶灵悠长而有规律的呼xi声，她睡着了，而且是陷入了shenshen的睡眠，也许这是药wu的功效。

“向远。”叶骞泽轻轻吐chu这两个字，而向远几乎辨认不chu这略带cu嘎的声音是chu自他的嘴。他缓慢地垂下tou去，向远与他离得很近，这一低tou，他的额tou几乎就蹭到了她的手臂，她的手缩了缩，但没有挪开，于是gan觉着他的tou慢慢地靠在了她的手上。

“向远，你那么聪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向远略张了张嘴，然后无声地笑了，他问她该怎么办？他竟然问她该怎么办！这个男人，他究竟是太过残忍，还是太过天真？然而她没有办法愤怒，因为她知dao，他是真的把她当作一个知心好友，他累了，于是没有办法在这个好友面前掩饰他的彷徨。

向远不知dao为什么叶骞泽明明不是对叶灵无心，却一再地抗拒，最后闹得这样的收场，她甚至不想知dao那个答案，那是他们的事情。她可以用四天的时间说服自己，即使再爱叶骞泽，也不能继续在一段没有希望的gan情上虚掷，却没有办法伟大到为他们的gan情指点迷津。她心甘情愿放弃，是为了保全自己一颗心，而不是为了成全。即使退一万步，真正站在一个好友的立场，她也jian定地认为叶灵并非良偶。

所以，向远冷笑一声说dao：“你问我该怎么办？如果我说，让你别再陪她疯下去，你肯听吗？”

“她是我妹妹！”叶骞泽有些震惊地看着向远。

“你比我更清楚你们不是什么兄妹，少自欺欺人行吗？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拖死你！”

向远抬高了语调，她看见叶骞泽担心地看了一yan床上叶灵，他的注意力不在她shen上，而是担心她的话惊醒了叶灵。

这个发现让向远忽然心灰意冷，觉得刚才自己的激动如此无谓，她想，她总在zuo无谓的事，就像叶灵当初在野鸭潭一心求死，她yanbaba地去救她干什么，对于有心沉溺的人来说，你拉她（他）一把，不见得是帮她（他）。

她退后了一步，又一步“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骞泽，好自为之。”

她打开房门，不期然看到叶秉林面无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