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你的心？你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吗？”他伸手轻抚雪清瘦却越见绝的面庞，柔声：“何必欺骗自己呢？就因为你一心一意都在我上，所以你才忍受不了我娶别的女人为妻，你觉得那是背叛…可是雪，你回想想，一切都是你父王造成的啊！你自己也说过，大过在你父王！既然过错是在你父王，又有什么理由要让我们两人来承担难以弥补的憾恨呢？”

看着自己所制造来的“圆房”证据，他满意地拉过鸳鸯被，盖住永欣赤的，转离开凤阙。

听到他的声音，雪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显是没有料到他竟会在大婚之夜现在这儿，但她没有回，只淡淡：“要知我现在心中所思吗？那还不容易，我早说过了，我…要…离…开…你！”

定定看了一会儿沉睡的永欣，确定她不会醒来之后，他取怀中的乌篆菱形匕首，往自己手臂上一划，让鲜血滴落在她双之间，鲜血在她间和被单上都沾染了血迹。

永欣咕哝了一声，极力想清醒过来，酒力却渐渐发作，她昏沉沈地睡了过去。

“我该从哪里说起呢？让我想想！”永欣态可掬地偏过，认真地思索了起来，但一思考就觉昏脑胀，醉意全涌了上来。“哎，我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呢！”

玄煜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轻声说：“这几日辛苦你们了，今夜有我守着她，你们全去歇息吧！”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她语如冰霜，冷冷地问。

玄煜一震，咬不吭声，眸中燃起一狂野决绝的烈火。

细雨乍歇。樱染上一月影，梨树沾着丝丝雨，宛如佳人清泪。

“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雪终于回过来了，清艳绝的容光在月映照下更显秀逸尘。她轻叹了一长气，缓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缘分已尽，除了生离或死别，并无第三结局。”

永欣勉喝下，只觉脑中轰上一，渐渐沉重。无力地在玄煜怀中。

永欣乖顺地喝下了酒，但只喝了半伓，便觉酒全涌上，她挥手推开酒杯。“不行，我喝不下了，好难受啊…”“难你不希望咱们能够地久天长吗？乖，把这杯酒喝完。”玄煜温柔地诱哄着她喝完杯中的酒。

“欠债还。是我父王作的孽，与我的又百什么差别？”她清冷地。“我是仇人之女，你当真能毫无芥、问心无愧地与我在一起？如果你真能忘了仇恨，又何必因为执意要报血仇而娶永欣公主为妻？你娶了北垚公主，得北垚兵力臂助，一旦你复国成功，杀了我父王讨回血债，成了我的杀父仇人，你以为我还可能和你在一起？”

玄十八骑面面相觑，见主执意如此，只好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玄煜走自己原先居住的崇光殿，在殿前值把守的玄十八骑见主在大喜之夜居然没留在新房，心中大惊诧。但为下属，他们极懂分寸地没开询问，只是恭敬地向玄煜躬行礼。

她坐在那儿，在明亮的月光和夜的暗影之中，就像是一尊艳得没有灵魂、得教人心碎的白玉雕像。

好呢？我自幼生长之中，日过得平淡无奇，铁定是不如你生活多彩多姿的。”

自那日雪说要离开玄煜的话来之后，便被玄煜禁在崇光殿中，日夜派玄十八骑值严迷拼守，让她毫无逃脱的机会。

“我一生一世都不可能放你走。”玄煜语气也转冷了，毫无转圜余地。“想离开我吗？除非我死！”

“亡国丧亲的生活也算得上是多彩多姿吗？那我宁可同你的日一般平淡无奇。”玄煜再斟了一杯酒喂她喝下。“随便你说些什么都好，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知。”

玄煜角勾起一抹微笑，抱起酒醉的永欣，走向绣床。

他将永欣放在绣床之上，缓缓解开了永欣腰间系着的衣带，脱掉她上的霞帔嫁服，褪下她的香罗裙。看着一丝不挂的永欣，香艳丽的胴宛如海棠初绽，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火，他分开永欣修长圆的双，目光变得更幽邃。

玄煜走殿内寝室，只见雪坐在案前，双手支颐，对着晃动的烛火呆呆神。

“那就别想了，来，再暍一杯吧！酒与久同音，希望咱们能够长长久久。”玄煜亲地再喂她喝了一杯酒。

见永欣不胜酒力地倒在他怀里，玄煜光邃难解，他拍了拍永欣的面颊，试着唤醒她。“永欣，醒醒，咱们还没圆房呢。”

“你在想些什么呢？古人常说，世事千金易买，唯独难买玉人心事。”玄煜悠悠。“我愿用一生来买你现在心中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