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垂下。原来，他还记得他们曾经在便利商店见过面。“换别人，应该也会把零钱还给你，那没什么特别。”她淡淡地说。

谋仲棠似笑非笑，不置可否。“随便你。”

也许因为恩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独特而且直接的语法说话，所以这回她显得比较平心静气。

虽然彼此间有小小的不愉快，但让恩熙觉得动的是，恬秀还是很关心自己。

他的话引起恩熙的好奇，她转望向他。“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你觉得好一了吗？”恬秀问。

见她沉默，谋仲棠接下说：“很抱歉，我说话一向很直接，也许这些话真的很不中听。但这是我心中的想法，我只是习惯用比较烈的文字，我最直接的受。”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从便利商店跑来，持把零钱还给我。”

谋仲棠咧嘴一笑。“但你说的是：便利商店不收小费。”

两人毕竟是朋友。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恩熙问。

“我在医院打过滴，已经好很多了。”

“我听老师说你生病了，所以一定要到你家来探望你。”两人回到恩熙的房间后，恬秀有不好意思地对恩熙说。

谋仲棠发动车。

恩熙盯着自己的膝盖，低声问他：“你想知什么？”

走医院大门后，恩熙还在懊恼着，自己昨天早上门为什么不带提款卡？

恩熙本想拒绝，但想到是他送自己到医院的，自己对他原本保有的成见应该去除。

“建国市附近的小巷，那里有好几栋旧公寓。”

恩熙觉得过意不去。“下次…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恩熙瞪着自己的膝盖，沉默不语。

谋仲棠盯着前方的路况，眸沉。“我以为，你应该不太一样。”

恩熙抿嘴一笑。“我没有去上班，老板真的很生气吗？”

“每个人都喜听那话。”

“我很想知，当时我说那些话伤害了你吗？”谋仲棠问她。

恩熙的表情僵住。“那些话，并不中听。”她简短说心中受。

“上回你反问我，是『实话』还是『伤人的话』，”车行中，他突然开说话：“从那天以后，我一直很想知一件事。”

“没关系，那真的没有多少钱，你不必放在心上。”谋仲棠的气不带嘲。

“刚才我先到便利商店找你，老板很生气的说你今天请假，所以我就赶快在街上拦了一计程车，到你家来找你啦！”恬秀说。

他的话直接而且奇怪。

到了晚上，谋仲棠跑车的车盖已经放下，他专心开车，恩熙也不说话，车里显得很安静。

“谢谢你来看我。”恩熙很动。

“你喜听『中听』的话？”

“就算我有很的自尊心，你也不必对一名平庸的市调员说那番话。”她淡淡地。

“我开了车过来，可以送你回去。”两人站在医院门时，谋仲棠对她说。

“谢谢。”她同意。

两人谈话间，车已经开到恩熙家巷。

“恩熙？”

等到车开走后，恩熙才回走巷里。

“恬秀？”回过，她意外地看到站在巷的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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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熙开门下车。关上车门前，她再一次致谢。

这是恬秀第一次到恩熙家中，以往恩熙不曾请她到家里来，是因为恩熙觉得自己的房间很小，如果招待同学到家里可能不太方便，而且舅舅的儿女们都还小，不到晚上十一过后，小小的屋一定充满孩的吵闹声。

她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声音。

“换成其他人就算不想要小费，也应该会说：『我』不收小费，但是你却说『便利商店』不收小费。很明显的，你有很的自尊心。你的自尊心烈到，让你不屑与我这『施舍者』挂勾。”

“你住哪儿？”两人在车上坐定后，谋仲棠问她。

恬秀朝她微笑，但是笑容显得有迟疑。

“对啊！他气的不得了，本来以为我是去买东西的表情还涸仆气，结果一听到我问你的消息，上一转脸就一副凶的模样！”恬秀个鬼脸。

谋仲棠把车停在巷门，恩熙开门准备下车。“谢谢你送我回来，而且，我要再谢你一次：谢谢你早上送我到医院。”

恬秀东张西望的，有坐立不安。

我忘了提款卡放在家里。”顿时她觉得很糗。

谋仲棠闻言低笑。“一个人有很烈的自尊心，就绝对不会平庸。”

恩熙无言以对，不觉得自己当时的话有何不妥？

“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